第1496章(2/2)
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波盧博亞羅夫卻不知道,他看眾人都很平靜,心裡充滿了好奇,忍不住插嘴問:「參謀長同志,我想問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向梅列法要塞推進?」
薩梅科驟然聽到這個問題,不禁皺起了眉頭,等他看清楚提問的是波盧博亞羅夫時,眉頭頓時舒展開來。他知道對方因為住院,並不知道今天所採取的軍事行動,便向他解釋說:「波盧博亞羅夫將軍,您剛從醫院出來,可能還不知道如今的形勢。我集團軍所屬的步兵第84和第182師,步兵第73旅,坦克第37旅以及炮一師的部隊,已經在白天突破了德軍在穆扎河的防禦,如今進抵梅列法要塞外駐紮。」
「什麼,我軍已經突破了穆扎河?」波盧博亞羅夫吃驚地問:「對岸的河堤陡峭,不知我軍在實施強渡時,是否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這倒沒有。」薩梅科扭頭看了索科夫一眼,搖著頭回答說:「由於司令員同志制定的渡河戰術,使我軍並沒有付出多大的代價,就順利地渡過了穆扎河,並在河上架設可供坦克或火炮通過的浮橋。」
向波盧博亞羅夫介紹完情況,薩梅科面向在座的指揮員說道:「情況大家都了解了,接下來,我們給還沒有投入戰鬥的部隊,布置新的作戰任務。」
「丘瓦紹夫上校!」
「到!」被點到名字的近衛第98師師長丘瓦紹夫上校站起身,在一群坐著的指揮員中間,他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你們師的任務,是隨同坦克第37旅,以及集團軍直屬的兩個坦克營,迂迴到梅列法要塞的南面,切斷要塞守軍的南逃之路。」
「是!」丘瓦紹夫響亮地答應一聲後,又重新坐下。半個小時之後,接到通知的師長、旅長們就陸續來到了索科夫的司令部。
每次看到有指揮員進門,沒等他們開口詢問,薩梅科就指著牆邊的長凳:「請坐吧,等會議開始時,我們會解答你們的疑問。」
近衛坦克第4軍軍長波盧博亞羅夫將軍出現時,坐在長凳上的指揮員們紛紛起身,抬手向他敬禮。波盧博亞羅夫還禮之後,徑直走到了索科夫的面前,低聲地問:「司令員同志,你這麼急著招我們過來開會,有什麼新的作戰任務嗎?」
哈爾科夫戰役開始後不久,波盧博亞羅夫就因為所乘坐的坦克觸雷而負傷,以至於整個戰役期間都是他的參謀長在指揮部隊。今天剛回到部隊,聽說索科夫召開緊急軍事會議,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聽到波盧博亞羅夫的詢問,索科夫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關切地問:「將軍同志,你的傷勢都痊癒了嗎?」
「好了,都好了。」波盧博亞羅夫揮舞了一下右手臂,對索科夫、盧涅夫和薩梅科等人說道:「當時是這支手臂負傷,你們看看,如今已經能活動自如了。」
「將軍同志,」盧涅夫笑著對波盧博亞羅夫說:「你的傷勢剛好,應該多休養,我看這次作戰還是由你的參謀長來負責吧。」
「這怎麼行呢?」波盧博亞羅夫叫了起來:「哈爾科夫戰役時,我因為負傷而無法指揮戰鬥。如今好不容易出院,怎麼能錯過這種建功立業的機會呢?」
「將軍同志,我覺得軍事委員說得對,您還應該休養一段時間。」薩梅科插嘴說:「要知道,那你所乘坐的坦克觸雷,受傷的可不僅僅是手臂,好像腹部還有彈片。」
「波盧博亞羅夫將軍,」薩梅科的話,讓索科夫想起當時波盧博亞羅夫的傷勢似乎不輕,野戰醫院還集中了精兵強將對他進行搶救,便補充一句:「能把你的出院證明給我看看嗎?」
聽到索科夫這麼一問,波盧博亞羅夫的老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喃喃地說:「司令員同志,我的傷勢既然都痊癒了,自然就該出院,至於出院證明什麼的,就不必看了吧。」
索科夫從波盧博亞羅夫的話中,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位將軍的傷勢並沒有恢復到可以出院的程度,就擅自從醫院裡跑了出來。如果是普通的指戰員,在傷勢痊癒前,想離開醫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波盧博亞羅夫作為一名將軍,要想離開醫院,卻沒有什麼難度,他主要說軍里有工作要處理,醫院裡誰敢阻攔他?就算是院長和醫院的政委都不行。
波盧博亞羅夫扭捏的表情,讓盧涅夫和薩梅科也明白是怎麼回事。盧涅夫收斂臉上的笑容,正色說道:「波盧博亞羅夫將軍,既然你的傷勢還沒有痊癒,就應該在醫院裡繼續養傷,而不是違反醫院的規定,擅自離開醫院返回部隊。」
在集團軍里,波盧博亞羅夫最忌憚的人就是盧涅夫,不管怎麼說,這位來自內務部的軍事委員,就算坐在那裡什麼話都不說,都可以給人一種壓力。他不好意思地回答說:「軍事委員同志,我的部下在戰場上和德國人殊死搏鬥,而我這個當軍長的,卻躺在醫院養傷,我的心裡著急啊。我已經錯過了解放哈爾科夫的戰鬥,不想再錯過更多的戰鬥。拜託您,讓我早點回來指揮部隊吧。」
見到波盧博亞羅夫的態度如此誠懇,盧涅夫扭頭望向索科夫,苦笑著問:「司令員同志,不知你的意見如何,讓波盧博亞羅夫將軍回去指揮部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