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勸說(2/2)
「完全沒有必要。」科涅夫搖著頭說:「我覺得你留在戰場上,還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好吧,」見科涅夫和薩梅科的意見出奇一致,都堅決反對自己到伏龍芝軍事學院學習,索科夫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執念:「既然你們的意見相同,那我就聽從你們的勸說,不再考慮去伏龍芝軍事學院,而是繼續留在部隊裡。」
得知索科夫願意放棄去讀書的機會,繼續留在部隊裡,科涅夫和薩梅科都喜笑顏開:「看來你是想明白了,只有戰場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
幾人閒聊了一陣之後,桌上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薩梅科過去拿起了電話:「我是參謀長薩梅科,您是哪裡?」
「我是朱可夫!索科夫在嗎?」
「在的在的。」薩梅科連忙把話筒遞向了索科夫,同時說道:「司令員同志,您的電話。是朱可夫元帥打來的。」
得知是朱可夫打來的電話,索科夫連忙雙手接過話筒,貼在耳邊說:「您好,元帥同志,請問您有什麼指示?」
「米沙,」朱可夫和氣地說:「我剛接到了伏龍芝軍事學院院長的電話,說同意你進入學院學習,希望你能在一周之內,到學校去報導。」
「啊,伏龍芝軍事學院的院長通知我去學校報導?」索科夫有些吃驚地問:「元帥同志,沒有搞錯吧?」話一出口,索科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朱可夫是多麼謹慎的人,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
「錯不了,我還特意向對方進行了核實。」朱可夫簡單地解釋一下後,反問道:「米沙,你是如何考慮的,真的打算去伏龍芝軍事學院學習嗎?」
「元帥同志,怎麼說呢。」索科夫有些遲疑地回答說:「最初我的確想去伏龍芝軍事學院學習,但最近冷靜下來一想,覺得自己在學校里能學到的東西有限,還不如繼續留在部隊。」科涅夫忽然出人意料地問:「索科夫同志,你們有迫擊炮嗎?」
「有的,方面軍司令員同志。」索科夫不明白科涅夫這麼問的意圖,連忙回答說:「各師都有迫擊炮連,不知您問這個做什麼?」
「被敵人裹挾的平民,如今正在兩軍的陣地中間,使你們看不到,也打不到敵人。」科涅夫笑著對索科夫說:「但你們可以用迫擊炮轟擊敵人的陣地啊,這樣肯定會引起敵人的混亂,到時就能有大多數的平民能逃進我們的陣地。」
一語驚醒夢中人,索科夫聽完科涅夫的話,在桌上猛地拍了一巴掌,心說生薑還是老的辣,科涅夫的確很有一套,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連聲說道:「方面軍司令員同志,您的這個辦法真不錯,我立即通知各師,讓他們用這種辦法對付敵人。」
「可是,」雖然科涅夫的辦法不錯,但薩梅科卻顧慮重重地說:「司令員同志,如果我們真的用這種戰術來對付德國人,就算引起他們的混亂,可一旦他們發現平民逃向我們的陣地,還是有可能開槍射擊,給平民造成一定的傷亡。」
索科夫思考了一陣後,覺得科涅夫的辦法雖然不是盡善盡美,但在如今的情況下,也是值得一試的。至於平民在逃往己方陣地時,可能遭到德軍的火力殺傷,這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想到這裡,他抬起頭對薩梅科說:「參謀長同志,立即給各師傳達我的命令,用迫擊炮轟擊那些負隅頑抗的敵人,想辦法救出我們的平民。」
「好吧,司令員同志。」見索科夫主意已定,薩梅科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有用處,便無奈地說:「我這就去給各師師長下達作戰命令。」
沒等薩梅科離開,索科夫又在後面叮囑他:「參謀長,你告訴各師師長,當他們對德軍開始炮擊後,敵人有什麼反應,都要及時地報告,以便我們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趁著薩梅科給各師師長打電話的工夫,科涅夫和索科夫開始了開誠布公的談話:「索科夫同志,我聽說你打算等戰役結束後,就到伏龍芝軍事學院進修,有這麼回事嗎?」
「是的,方面軍司令員同志,有這麼回事。」對於科涅夫的提問,索科夫如實地回答說:「要知道,戰爭爆發初期,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戰士,結果短短兩年時間,我就擔任了集團軍司令員一職。如今我越來越感覺自己的能力有限,指揮這樣一支龐大部隊非常吃力,要是能進伏龍芝軍事學院系統地學習一些軍事理論,對我將來指揮作戰會有很大幫助的。」
聽完索科夫的這番話,科涅夫笑了。但他很快就搖著頭說:「索科夫同志,你錯了。如果你真的進入了伏龍芝軍事學院,能學到什麼東西,我不太清楚。
但我很清楚一點,就是一旦你離開了第27集團軍,上級就會立即派人來接替你的職務。你的治軍理念本來就異於常人,才能訓練出一支精銳之師。新來的指揮員不見得認可你的做法,肯定會按照他個人的喜好,來進行大面積的調整。如此一來,第27集團軍的戰鬥力有可能不進反退。你可以要考慮清楚啊。」
科涅夫說第27集團軍會隨著索科夫的離開,而進行大調整。這樣的調整,也許會讓部隊變得更強;也有可能會讓部隊一步步喪失戰鬥力。
索科夫正這麼想著,忽然聽科涅夫說:「索科夫同志,你別以為我在嚇唬你。要知道,新的指揮員上任後,他肯定會帶來一批自己的親信,來替換你的部下,從而使部隊出現不穩定。這種不穩定,是否會影響到部隊的戰鬥力,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當初索科夫提出想去伏龍芝軍事學院,除了的確有學習軍事理論的想法,但更重要的一點,他是希望在軍事學院裡學習,多結交一些人脈,為自己將來做好打算。可如今聽到科涅夫這麼說,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