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就問你服不服(2/2)
杜汶澤發現,好像打著還挺解氣的。
一來二去。
不知道多少個巴掌抽在了黃秋升臉上。
黃秋升站著不動,臉上的憤怒,屈辱隨著兩眼冒光,變得木然,呆滯。
他不是不想反抗。
可這裡是雲記。
以彭三的手段他要是敢反抗,分分鐘滅了他。
就這樣,一個又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宴會廳抽著,每一次,都抽在四周賓客們的心上。
有人心裡驚怒交加,有人感同身受屈辱不已。
卻沒有一個人敢說什麼。
在香港這個地方就是這樣,白天有白天的法律,晚上有晚上的規則。
自從新的港督到來,就尤其如此。
黑澀會就是打死你那又怎麼樣,去起訴?去告。
別傻了。
以前各大社團雖然猖獗,但哪有現在這麼多人,甚至敢白天就在街上火拼。
自從廉政公署成立,貪污是好了許多,可各種保護費、攤位費、借道費、環境費卻連番上漲。
可能一波人剛收完這項目,另外一幫人就又過來了,誰還不知道,這些傢伙背後都是英國人支持的。
習慣,不是一種好習慣。
當習慣了一種規則,人就會覺得理所當然。
開始,還有人覺得香港不該有白天和夜晚的法律,但這麼多年,那種有黑自有白的規則,早就成了理所當然。
人家黑澀會那麼厲害,被欺負不是應該的嘛。
沒有人站出來阻止。
也沒有人敢站出來阻止。
因為香港的白天屬於英國政府,晚上是屬於各大社團的。
這是規則。
是每個人必須遵守的規則。
啪啪——
啪
啪
......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汶澤揮著的巴掌越來越沒氣力。
畢竟,打人也是一種體力活。
等到他再也揮不動胳膊,黃秋升圓圓的臉,早已經認不出原來的樣子,眼睛、鼻子、嘴角,都在往外滴著血,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極其嚇人。
終於。
宴會廳安靜了。
彭三從兜里掏出雪茄,白毛趕緊過來剪開,幫他點上了火。
深深抽了一口沈建南帶回來古巴雪茄,一萬美元一支的雪茄抽起來真特麼過癮。
品嘗了一會,彭三將濃郁的煙霧噴在黃秋升臉上幫他消消炎,並問道:『疼嗎?』
黃秋升眼神木然,大如香腸的嘴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挨了不知道多少個巴掌,他臉上的細胞可能都被打死了。
彭三好心說道:「那你想不想報仇?他把你打的這麼慘,你想不想打回來?」
彭三,我草泥馬!
你是魔鬼嗎?
杜汶澤眼睛都凸起來了,看到黃秋升幾乎吃人的眼神,連忙哀求道:『三哥。是你讓我打的啊,你不能這樣。』
彭三被杜汶澤抓住了胳膊,立馬揚起巴掌作勢欲打。
杜汶澤趕緊護住腦袋,嚇得退了開來。
彭三眼睛一瞪:「出來混,做錯事就要立正挨打,給我站好,你敢動一下,老子就讓人砍你一條腿。」
杜汶澤已經哭了,但卻只能流著淚將腿並齊。
彭三則一把摟在了黃秋升肩膀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想報仇,就去打吧。是他把你打成這樣的。」
恨!
滿心都是恨意。
雖然明知道這都是彭三羞辱人,但此時,黃秋升心裡只有對杜汶澤深深的仇恨。
讓你打,你他媽不會輕點。
老子讓你打我。
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黃秋升一個耳光,抽在了杜汶澤臉上。
啪!
巨大的力道衝擊而來,杜汶澤感覺耳朵里嗡嗡直叫,眼冒金星被一巴掌扇得倒在了地上。
白毛立馬拿出摺疊刀,說道:「立正。」
杜汶澤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飛快爬了起來。
白毛再喊:「向右看齊。」
啪!
又是一個耳光抽了過來。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啪啪——
整個宴會廳,除了響亮的耳光聲,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而此時。
尚比亞盧卡薩。
房仕龍在鄭正帶領下,走著走著總感覺哪裡不對。
四周滿是各種礦石,還有不少人在幹活,這種地方好像跟自己想想的有點不一樣。
不過,他也沒有敢多問,到處豆沙色荷槍實彈的士兵,在這種地方,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就在這時。
鄭正停下腳步,露出了森白的牙齒,喊道:「張昌榮,來新人了,你帶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