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壟斷(1/2)
宋君?
陌生的名字令張昌榮滿頭霧水,接他的人應該是姓孫,可不是姓宋。
看著張昌榮一臉疑惑之色,宋君整了下袖子上的褶皺笑著說道:「張先生可能不認識區區在下,不過內人和張夫人可是熟悉的很,不久前還在談我家丹丹的情況。宋某在申城的小店也經常得到張書記關照,宋某一直想要當面感謝下張先生,可惜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穿著一身唐裝,宋君身上似乎有股書卷般的儒商氣度,行雲流水的挽著袖子的動作也多出一種線條美,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優雅而又紳士。
但對於張昌榮來說,宋君語氣平緩面帶笑容說的那些話不亞於地獄回音,嚇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瘋狂尖叫起來。
「你想幹什麼?你不要過來,我好歹也是黃江區書記,你敢......」
撲——
宋君猝不及防出手,一腳讓張昌榮把後面的話全咽到了肚子裡。
「張書記,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
胃像是被人潑了硫酸一樣酸疼的厲害,小腹也是火辣辣的劇痛,令張昌榮嚴重懷疑自己的腸子是不是被剛才那一腳給踢斷了。
但疼痛,也讓他徹底意識到,在這個異國他鄉的不知名地方,他再也不是曾經呼風喚雨的黃江書記,而是任人宰割的一條不知名鹹魚。
撲通——
張昌榮膝蓋一軟,鼻涕眼淚跪到了地上哀嚎起來。
「宋老闆。對不起,都是誤會。」
「求求你不要殺我,求求你了。」
「我可以給你錢,我兒子和我老婆就要來了,我讓他們把錢都給你。」
「求求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
這種貨色,是怎麼當上黃江區書記的?
看著張昌榮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樣子,宋君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厭惡和痛恨之色。人均年收入1500人民幣,眼前這個傢伙能夠聚斂五十萬美金直接到境外,那不知道是吸了多少人的血肉和骨髓。
「張先生。你是說你那五十萬美元麼?」
嗯!
他怎麼知道的?
「我勸你,還是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至於你兒子和夫人,現在應該跟你一樣。」
老淚縱橫的張昌榮不由愣住了。
等到明白什麼,一種巨大的陰影和恐懼頓時瀰漫了他的全身。
「你到底是誰?你把桂枝和凱利怎麼樣了?有什麼事要衝沖我來,你放過他們。」
「好偉大的夫妻情分和父愛,真是令人感動不已。張書記,你大可放心,我會讓你去和你的老婆孩子團聚的。」
「你要幹什麼?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
「殺你?殺你不是太便宜你了。過段時間尚比亞有個礦坑上需要礦工,包吃包住,我會送你到那裡和你的家人在一起的。」
礦坑?
礦工!
意識到什麼,張昌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尊嚴也像是卵蛋被徹底撕碎了。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蛋,我是黃江區書記,你敢把我賣去當礦工,你不得好死你。」
「......」
諸葛市,沈莊。
康定遠和錢坤臉上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無他,九鼎集團不久之前還說無限延期的二期項目,沈建南三言兩句就敲定了新的項目規劃和方案,並保證,在年前就可以資金到位進行擴展。
八百萬美金的預期投資,將整個桑莊鎮都打造成一個現代化農業集團示範城鎮。這麼大的投資規模不用想就能夠算的到,可以為牧野,為諸葛市帶來怎樣的經濟增長。
「自古以來,其實經濟的運轉都脫不開四個字,衣食住行。所以任何國家,都會絕對將這四個字所牽涉到的利益控制在政府手裡,糧食、食鹽,棉花、等等。」
「比如說我們國家,也正是因為集體控制,所以這方面看起來沒有什麼利潤可言,為的是防止物價波動,對於社會造成巨大損害。」
「我認為,諸葛市除了在農業上進行發展,也可以大力發展藥材市場。」
終於,沈建南提到了自己的目的。
錢坤怔了下,露出一個不知當說不當說的表情。康定遠也是一臉苦笑,露出了個自嘲的表情。
「沈總有所不知。諸葛市地處中原,交通不便,也沒有礦業資源和水上資源,祖祖輩輩都是以種糧食為主。為了改革經濟,早在五年前,市里就想過很多辦法來實現經濟增長。當時錢市長在農業部,到了粵東和香港一番考察,後來引進了多種經濟作物。」
「包括蜀地的辣椒、種植桑樹養蠶,以及培育種植中藥材。」
「一開始還行。但到現在,農民除了還種辣椒,其他都種不下下去了。特別是藥材,價格一跌再跌,連成本都顧不住,根本就沒法種下去。」
「兩位覺得,醫藥行業的利潤怎麼樣?」
又是一個極度跳躍的話題。
錢坤呷了一口茶,有些不敢接這個問題,只好將皮球踢給了康定遠,不然,說的不對,他這個市長臉上可就掛不住了。
康定遠啥辦法。
下屬,就是替領導出頭踮腳的嘛。
認真考慮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想明白沈建南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只好將自己大概了解過的東西說了一遍。
「醫藥行業的利潤很差。就以我們市裡的幾家中藥企業來說,最大的仲景製藥,每年利潤大概在一百萬左右,小的西夏藥業和碗中藥業,年利潤大概在五十萬左右。比起其他科技含量的公司,有著很大差距。」
「也正是因為企業不景氣,所以才農戶種植的藥草才賣不上價格。」
「那西藥廠呢?」
「也一般般。康元藥品工業集團算是市里最大的西藥企業了,但去年卻是處於虧損狀態的。」
「種藥材這條路,走不通的。」
走不通麼?
沈建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我在烏克蘭有個朋友以前就是個小混混,每天醉生夢死,但僅僅一年時間,他現在已經是非洲第四大軍火販子,每個月的淨利潤都在上百萬月美元。」
「你們知道他是怎麼做的的麼?」
從農業種植髮展突然跳躍到軍火,康定遠和錢坤完全跟不上沈建南的思維跳躍頻率,兩人一臉懵逼的大眼瞪起了小眼。
他們知道,沈建南要說的話肯定跟之前討論的問題有關係,可偏偏,完全想不到這毫不相干的行業會有什麼聯繫。
「他的辦法很簡單。卡拉什尼科步槍,也就是AK系列步槍,在市場上的銷售價格是每一把十美元,但這個傢伙,將卡拉什尼科運到非洲,以每噸二十美元的價格賣給了當地一些軍閥和國家。」
錢坤和康定遠目瞪口呆。
國內廢鐵價格都在一千兩百元一噸,成品步槍賣二十美元一噸,還要運輸過去,這不是得虧的老逼朝天。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傢伙一定會賠錢?」
「沒錯。在武器的出售上,他虧了一大筆錢。但僅僅半年時間,非洲市場上的武器,就從美式、法式、德式武器,幾乎全變成了卡拉什尼科步槍,就半年,他賣出了六千萬隻AK系列武器。」
「他賣的越多,不就虧的越多?」
「道理確實是這樣。但他不但沒有虧錢,反而賺了很大一筆錢。」
「這怎麼可能?」
沈建南烏黑的眸子閃了下,看著康定遠和錢坤難以置信的樣子,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原因說穿了其實很簡單,卡拉什尼科性能很耐操,雖然射擊精度不如美式步槍,質量上不如德式武器,但它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任何環境都能夠發揮它的性能。」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的這位朋友以每噸卡拉什尼科送十發子彈的價格,很快就將卡拉什尼科賣到了非洲任何一個角落,就連五歲的孩子,都能夠買的起他的卡拉什尼科。」
「但槍是什麼?是武器,除了殺人還可以捕獵。但如果,沒有了子彈,它甚至還不如一把燒火棍有用。」
「想想看,如果整個非洲都是卡拉什尼科,每天需要多少子彈?」
「......」
「美國有多名軍火專家個武器製造公司統計過,現代戰爭中,平均每一點二萬發子彈,才能夠殺死一個人。而安哥拉戰爭,二十年打死了八百萬人,一共要消耗多少子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