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狼來了(2/2)
但看到克勞迪婭·卡汀娜身上的血色長裙,忽然發現氣氛不對。
再看,剛才還一致抗議的長老們,全都噤若寒蟬。
他這才想起來。
克勞迪婭·卡汀娜雖然是一個女人,但她背後卻又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代表著上帝。
靜!
安靜得異常。
偌大的會議室隨著克勞迪婭·卡汀娜到來,忽然變得鴉雀無聲。
很多人都不習慣這種感覺。
即便是上一任教父在位,他們也沒有過此時的壓抑感覺。
很多人心裡滿是憤怒和不滿,但卻沒有人敢發聲,誰都猜得到,克勞迪婭·卡汀娜既然敢當街殺了保羅.比西奧,就一定有所仰仗。
不過沒有人知道,其實,克勞迪婭·卡汀娜心裡一點把握都沒有。
她只知道,有克格勃的人一直在盯著自己,但她並不確定那個傢伙會不會出手。
她在賭。
賭那個人不會放著她不管。
如果他不管呢?
忽然,肚子裡傳來一陣輕輕的疼痛,那是小生命的震動。
克勞迪婭·卡汀娜眼裡浮現起一絲本能的溫柔。
如果他不管,那就將孩子送去他的家鄉。
自己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絕不能讓孩子也跟自己一樣生活在這個披著聖潔外衣卻又骯髒至極的地方。
嗡嗡——
一陣怪異的響動,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異常刺耳。
眾目睽睽之下,克勞迪婭·卡汀娜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個讓人很疑惑的東西。
巴掌長短,煙盒寬度,泛著黃金的顏色。
那,難道是一部行動電話?
長老們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他們感覺克勞迪婭·卡汀娜手裡拿的應該是一部電話,卻又從未見過如此嬌小精緻的電話。
「克勞迪婭,你在等我的電話麼?」
克勞迪婭·卡汀娜接通電話,沈建南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
一時間,千言萬語彙聚在心裡,克勞迪婭·卡汀娜忽然感覺心裡一暖,又是一酸,自十三歲後人生第一次有了落淚的衝動。
「沒有。」
「這真是一個讓人心塞的回答。」
「......」
「我剛才聯繫了錢皮,他告訴我,義大利將會在全境執行一場大規模的掃黑運動。」
「......」
「你明白我的意思。」
「......」
「我一直以為,你的那把沙漠之鷹是假的,不會殺人。」
「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孩子。」
「那也是我的孩子。」
「......「
「有沒有想沾染了你血液的那把槍?」
「......」
「喔。我有點想你的那把沙漠之鷹了,那冰冷刺骨的寒意,讓人回味無窮。」
「你真賤。」
「喔。老天,你難道不知道,我叫沈建南。」
「......」
「我需要一家有歐共體背景的投資機構,在這之前,我已經和錢皮商業過,但我需要你來登記這家公司。」
「我為什麼要幫你?」
「不。這不是幫我。如果你做得漂亮,我將會給你一份豐厚的獎勵。至少一百億!」
「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老天,你的思想實在是太污了。我說的是里拉。」
「......」
「你需要派人到土耳其,我相信,在不久之後,Tupras將會打折促銷,你知道的,我喜歡打折的東西,那會讓我有一種特別的滿足感。」
「我需要怎麼做?」
「等公司成立,我會從離岸公司划過去一筆錢......」
「......」
「對了,蘇菲.卡隆梅的公司叫做金剛葫蘆娃,注意不要發生衝突。」
「你和那個賤人是什麼關係。」
克勞迪婭·卡汀娜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個分貝,雖然依舊冰冷,但誰都能聽出強烈的感情波動。
沈建南忍不住狂笑了一聲:「你猜。再見,我的女王冕下。到時候我們就看看是你的沙漠之鷹厲害,還是沾過你血大炮更強。」
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克勞迪婭·卡汀娜臉上微微一熱,但在昏暗的燈光下,沒人能看得出來。
第一任家族教父很聰明,將王座設計在燈光的陰影中,任何人都無法看清楚陰影中的任何情緒。
整了整思緒。
克勞迪婭·卡汀娜冰冷朝著在場的長老說道:「暫停一切非法的生意,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有違背,那就自己承擔代價。」
「錢皮會站在我們這邊,但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們全面清洗掉比西奧家族的勢力。」
聖彼得堡。
沈建南饒有興致站在地圖前,烏黑的眸子裡全是譏諷之色。
一隻肥雞蹦躂得再歡樂,還是雞,真把自己當老鷹,居然想抓兔子。
封鎖掉往北歐的海域,義大利截斷往南歐去的路線,東面又有伊朗和敘利亞這兩個天生的對手,看這次土雞還不死。
就是便宜了杜邦家族,這幫王八蛋一定會抓住機會發一筆大財。
11月3日。
美國總統大選正式拉開帷幕。
由於民主黨對經濟的競選,幾乎引動了所有底層民眾的心聲,加之佩羅獨立參選某種程度上分簿總統布希的選票,導致布希的連任失敗,威廉.柯林頓意外成功當選新一任總統,結束了保守黨十二年的執政。
11月5日。
一家蘇霍伊大型客機降落在了安卡拉埃森博阿機場。
《歐洲時報》
封面:埃森博阿機場的GG牌前,一張令歐洲人記憶猶新的東方面孔,在封面處理過的鏡頭下顯得特別刺眼。
標註:第一國際資本執行長沈建南,降落在土耳其。
本報消息,於11月5日上午,第一國際資本執行長被人發現出現在安卡拉埃森博阿機場,與其同行的有第一資本多名高管。
伊斯坦堡,土耳其中央銀行。
恩格爾·阿爾坦·卡迪靠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感覺滿心舒暢。
歐洲貨幣危機持續在歐洲大陸蔓延,如今連北方的瑞典克朗都被迫放棄固定匯率採取浮動匯率,估計很快就會將火燒盡整個歐洲。
如今,放眼整個歐洲、非洲和亞洲,土耳其已經是最安穩的避風港。
恩格爾·阿爾坦·卡迪不由得意一笑。
五年前在他提出執行自由匯率的時候,那些白痴們還罵他愚蠢,現在看,如果不是自己有先見之明打破了固定匯率,里拉恐怕就一樣要受到盧布崩潰影響了。
那樣的話,如今的里拉又如何會成為最富有生命力的貨幣之一。
貨幣,貨幣!
是和貨物一樣需要競爭的。
只有自由的市場競爭,才能夠讓貨幣充滿生命力。
想到不久前國際金融大亨沈建南在一次座談會上提到的貨幣理論,恩格爾·阿爾坦·卡迪滿心誠服,有了一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
砰!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烈推了開。
恩格爾·阿爾坦·卡迪被嚇了一跳,正準備發火,看到衝進來的秘書一臉惶恐,就像是被狼在屁股後面追著一樣。
「卡洛。你難道不懂這裡的規矩?」
「總.....總裁。不好了。」
恩格爾·阿爾坦·卡迪很是不滿秘書的惶恐,如此重要的位置,居然表現的像是街上那些平民一樣驚慌失措,簡直是太丟臉了。
是該換個秘書了,迪亞身材不錯,可以考慮讓她來為自己工作。
有事就讓她干,沒事的話就......
「十分鐘前,外匯市場突然劇烈波動,里拉......里拉暴跌了百分之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