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中,請假一天(2/2)
秦智博轉過視線,一臉狐疑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水無怜奈。
可就在這時,上一秒還緊閉雙眼的水無怜奈勐然睜開雙眼。
黃綠色的視野中,水無怜奈睜著眼,讓秦智博心頭一震,仿佛驚醒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只見水無怜奈用手臂撐起上半身,臉上有些茫然地坐在了床上。
她頓了幾秒鐘,抬手摸向秦智博剛才接觸過的左耳耳垂。
秦智博有些驚訝,難道她在睡夢中就感覺有人在碰她了?
這麼敏感嗎?
在床上坐了幾秒鐘,微皺著眉的水無怜奈才將手放下,身體扭向床側,準備下床。
一雙前端收窄的腳丫在黑暗的地板上劃拉、摸索拖鞋的位置,踩准後,才站起身來。
房間裡很黑暗,雖然水無怜奈已經熟悉這個布局了,但還是稍微向前探一下手,防止自己碰到什麼。
秦智博這時蜷縮在書桌旁邊,一絲動作都不敢有,連呼吸都是完全屏住的。
但好在水無怜奈壓根沒往這邊走,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了。
卡噠。
她扭開門鎖,推開門,朝著走廊外走去。
秦智博迅速站起來,朝著水無怜奈的方向靜步追去。
……
水無怜奈來到廁所門口,將門框邊的廁所燈開關打開。
唰!
廁所里的明亮光線瞬間亮起,如照明彈一樣刺激著眼球里的視覺神經。
水無怜奈下意識眯起眼睛,駐足在廁所門口,抬手就要擋在雙眼前。
可就在這時,一雙大手突然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強行將她拽進了廁所里。
「啊……」
還不等她叫出聲來,那人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溫熱的觸感從嘴唇上傳來。
「鞥——!」
「鞥——!」
她只能從喉嚨底發出微弱的抗議聲,右手被對方更有力的手掌抓住,左手則被自己的身體和牆壁死死夾住。
對方強硬地將她頂在廁所的瓷磚牆上,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的餘地,連身體扭動都很困難。
用未來的話來講,就類似「壁冬」。
水無怜奈驚恐地瞪大雙眼,童孔逐漸適應了廁所里的明亮光線,才發現夜襲自己的人,竟然是秦智博!
「別動!你先聽我說……」
「我知道你的真名是本堂瑛海,是CIA的人,其實我說不定認識你。」
「如果你想知道這個事情原委的話,等下我會放開你,但是你不要聲張。」
「要是明白了的話,你就眨兩下眼。」
秦智博的表情儘量嚴肅認真,好讓水無怜奈明白自己是真的認真在說一件事,而不是「痴漢」、「夜襲」之類的。
在聽到秦智博的話的同時,水無怜奈臉上那些露出的部分,也從原先的驚恐,轉化為驚訝更多一些。
她原本都準備靠膝撞來擺脫束縛了,但聽到「本堂瑛海」這個名字,她又不由得放下了膝蓋。
原因無二,她已經好久沒聽到別人提起自己的這個名字了。
水無怜奈快速眨動兩下眼睛,身體也放棄了掙扎,表示自己接受這個提案。
見狀,秦智博緩緩鬆懈自己雙手上的力氣,收回了捂住水無怜奈嘴巴的手掌。
水無怜奈臉上的妝容已卸,所以嘴唇周圍沒有花掉的口紅,只有一層澹澹的掌印狀紅暈。
「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沒有了束縛,水無怜奈立刻質問道。
秦智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抽身去將廁所門關上,讓這裡形成一個適合交流的密閉空間。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水無怜奈又問了一遍,整理好思緒的秦智博才開口回答。
「本堂小姐,其實我們也許四年前就該見面,只是因為一些原因,耽誤了這麼久……」
水無怜奈皺了下眉,用疑惑的語氣問道:「你在說什麼?」
水無的這個反應,讓秦智博也略微吃驚了一下,難道自己找錯人了?
這個本堂瑛海不是信里的那個「本堂瑛海」。
可對方的CIA身份,與自己的前fbi身份非常相配,全日本恐怕找不到第二個了。
「我先問你,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美國CIA的特工?」
水無怜奈:「……」
她直勾勾地看著秦智博,既沒有應允,也沒有否決,眼神中似乎在思考許多事情。
對此,秦智博表示了理解,「我知道你現在還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身份,我是前fbi調查員……」
還不等他說完,水無怜奈突然抬起手,主動勾搭在秦智博的肩膀上。
雖然二人的身高差讓這件事不太容易辦到,但她還是將手指頭按在了秦智博脖頸的脈搏上。
「你再說一遍你的身份?」
「……我是前fbi調查員……」
水無怜奈並沒有立刻開口評價秦智博的這句話,而是緊緊盯著面前男人的童孔,同時手指頭感受著脈搏的頻率。
童孔沒有緊張的反應、脈搏頻率也正常……沒有撒謊。
這時候,秦智博也通過心理學技能看出她在幹什麼了。
這是想通過人在撒謊時的身體下意識緊張反應來判斷一個人是否在撒謊。
雖然秦智博也許真的不是前fbi,但謊言連續撒個一千遍,連自己都信了,更何況別人了。
「怎麼樣?我有在撒謊嗎?本堂小姐……」
「沒有。」水無怜奈緩緩收回手,「就當你真的是前fbi調查員,但是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秦智博有些詫異,她居然還這麼冷澹。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嗎?
不,她應該確實不知道自己,否則就不會這麼多年一直沒主動沒聯繫過自己了。
「好吧,本堂小姐,這件事說來話長,可能你會有些不相信……」
「但事實上,是四年前某人曾在美國給我寄了一封信。」
「信上說如果我想知道真相的話,就到日本來找一個叫『本堂瑛海』的人,還給我留了你的電話。」
「不過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電話沒有用了,我就失去了全部的線索。」
「我說的這些你明白了嗎?」
秦智博心中有些忐忑,緊張注視著水無怜奈的反應。
萬一這些也說不通的話,自己掌握了她的身份信息,倒是也能交流一下,不至於被安上「痴漢」的名聲。
只是這樣的話,自己的底牌也露給對方了,卻沒收穫到想要的情報,多少有些虧。
他看著水無怜奈,等待對方的回覆。
只見水無怜奈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直愣愣地瞅著面前的混血男人。
她的眼角聚集起一些晶瑩潤熱的液體,聚集到極限時,便從姣美的臉頰上緩緩滑過。
「四年了,我等你四年了……」
「你怎麼現在才來啊?」
水無怜奈突然身體前傾,雙臂展開,緊緊抱住了秦智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