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六章 躁動（2/2）

「你看看別人多麼誠實，要是你也能這樣真誠一點，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我怕那時事情是好辦多了，但是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想隨時掩蓋自己內心的想法，很累人的活計。」麥格里對麗蘇曼的話沒有大反應，臉上還是一副溫潤的表情，好像書頁中夾藏了幾年後，顏色依舊柔和的樹葉標本。

麥格里的聲音在這裡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停頓，變得有些嚴肅起來。麗蘇曼隨即綴了一口酒，知道下面可能就是作為交換的酬勞了。

「你也感受到了吧，最近幾個月里，『世界限制』的減弱。在今後，它對我們手術者的影響會很大。戰爭那會兒還有紅星完全降臨時的影響，團長說兩者可能會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上產生交涉。前不久她單獨去了一趟阿瓦隆，回來後對我說，紅星與『世界限制』之間，很有可能是同一類事物。兩者的形式不同，但是內核卻可能是一樣的。」麥格里說，「不知道這是團長她自己的猜想，還是說這是阿瓦隆那群科學家們最新的研究成果。你知道的，在阿瓦隆機構里，不僅僅只有研究技術的科學家，那些探究神學歷史，常年在地底深處到處竄動的地質學者們，也是被併入到阿瓦隆中的。聖槍聖劍的本體是從馬諾王國繼承下來的，而馬諾王國當初得到這聖劍聖槍的本體，也不是靠人為製造，都是無意識間挖掘土地挖出來的。這些對我們來說都是常識性知識了，你還記得很清楚吧。」

「記得啊，學生時期我的理論成績一直都在你上面，這個你也該記得吧。」麗蘇曼語氣不無誇張。

「在說正事。」麥格里笑著喝了口酒，「我剛才就說過了，任何事情不是沒有理由就會發生的，他們之間總會存在聯繫。況且在『手術』這個並不算大的圈子裡。」

他偏過頭，看著麗蘇曼漆黑的眼睛，定了一下：「阿瓦隆幾個主事者剛才說了，他們在在生物方面有了突破，開發了新的手術改造技術。其本質，就是為了迎接『世界限制』而研發出來的。時間剛好在這個節點，請不要將他們單獨看待。我們已知的所有二類生物都會是這場限制減弱的受益者。若是在歷史上，那幾位偉大的探索家們沒有發現『世界限制』這種東西，我想直到現在，我們也不會清楚為什麼強大的第二類生物沒有能夠將我們人類毀滅吧。那本會是很輕鬆的事情，對他們來說，當時的人類甚至才剛剛發現蒸汽與機械結合後的奧秘，火藥也才是從黑火藥之中起步，一切在現在看來，都可以用孱弱來形容。那時我們甚至沒有能夠刺穿他們皮膚和鱗甲的方法。兩者相遇，註定會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掠盛宴。」

「但那時的限制強度是現在的幾十倍還多吧，幸運的事情。完全就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抑制管了，雖然它已經從我的身體裡消失好久了。」麗蘇曼微笑看過去，「不用再給我普及神學歷史了，我只想知道最重要的結果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