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2)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刻,距離老羅姆最近的幾名士兵立馬全身暴動,從腦部白質里信息下達,再到信息轉換為電信號,通過神經傳達到身體裡各部分肌肉關節,移到他身後,其速度之快,好像和那敲擊聲同步。又好像是在那防雨布剛被風颳開一角時的瞬間,下面的景物堪堪映入老羅姆的眼睛裡時,士兵就站在了老羅姆身後,一記手刀已經打在了他的後脖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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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羅姆是在值班室里醒來的。那時他正躺在椅子上,手裡握著的水袋子早就變得冰涼,值班室只有暖氣管道的呼呼聲和牆壁上滴答滴答走著的機械銅鐘聲。銅鐘上顯示現在已經是夜裡11點了。窗外沒有風聲傳來,冬季的寒風終於消停了。
「我怎麼在這裡?」老羅姆使勁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脖頸,然後抄起身邊的酒瓶子狠狠灌了一口,這才拿起煤氣燈,關掉暖氣閥門,急忙走出值班室,但月台那邊已經是漆黑一片,停在那裡的巨大的火車早已不見了蹤影,鐵門也被鎖得死死的,鑰匙正掛在他的腰間。
那隊軍隊已經離開了。
「嘿,真是見鬼了。」
老羅姆想想只覺得頭疼,關於前幾個小時的事卻只有模糊的印象,自己給軍人打開門,然後按照規矩在差分機上消除記錄,然後、、、自己就回來值班室睡著了?
他總覺得這其中好像少了點什麼,但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一想腦袋裡就直犯糊塗,好像要炸開一般,跗骨的疼痛。但適時酒精發揮了作用,回到家裡,他悶頭就大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這事已經被他忘光了。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這時已經是初夏時節。
還是那個值班室,暖氣供應變成了冷氣,窗外是來來往往的旅人。
老羅姆依舊坐在那把椅子上。郵差走過從窗口遞進一份報紙,他動動身子拿起,一手展開,幾條重要事件的字體被大號加粗:
「現任聖皇尼古弗列爾去世,新任聖皇為埃爾羅亞斯圖斯。」
「馬諾王國正式更名為聖多拉格帝國。」
「聖多拉格帝國國王雅圖亞斯圖斯宣布廢棄元歷,該用聖歷。今年元歷1879年為聖歷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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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多拉格帝國?
多拉格?
老羅姆看著報紙上油印的黑字,輕聲念著這仿佛有某種奇異魔力的三個字。
轟然一瞬間,老羅姆覺得眼前的景色一變,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的那個夜晚,在那時自己取走密碼卡,正轉身時聽見一聲金鐵的敲擊聲,然後防雨布被寒風颳開了一角,身旁的士兵速度快得讓身體變成了殘影。
防雨布下,老羅姆真實的看到了一隻布滿黑鐵般細密鱗片的巨爪,它在煤氣燈下反射著微光,仿若一件精細的工藝藝術品,靜靜躺在火車的鐵板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