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1章 鐵證如山(2/2)
原以為這個事情還要耗費一番口舌,卻是沒有想到事情比自己所想像還要順利,張大牛竟然這麼痛快便招認。
只要張大牛簽字畫押,那麼他按著大明律法判決,已然是足夠向徐家交代了。
「巡撫大人,小人冤枉,小人並沒有盜墓,挖出棺槨完全是無心之失!」張大牛的眉頭蹙起,當即便是進行辯白道。
這……
堂下的百姓對這個案子亦是不好定奪,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
按說,張大牛肯定不是盜墓人。只是他如果真將人家的棺槨挖了出來,這個事情還真不好論斷了,畢竟挖人祖墳是犯忌的。
雖然這種事情其實可以從輕發落,只是林潤跟徐家沆瀣一氣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之事,現在林潤抓到張大牛這個把握,定然是不可能放過張大牛。
正是如此,張大牛縱使沒有盜墓的念頭,但今日恐怕真的很難全身而逃。
站在人群中的徐瑛嘴角微微上揚,顯得十分滿意這個案子的進展。按說,他的身份是可以坐在公堂上,但深知此舉會招來更大的非議,故而還是選擇低調地呆在這裡。
林潤卻是冷笑一聲,便是板起臉道:「張大牛,縱是你是無心之失,但挖人棺槨乃不敬之罪!按大明律法:凡發掘墳冢見棺槨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已開棺槨見屍者,絞;發而未至棺槨者,杖一百、徒三年。」頓了頓,便是進行質問道:「今你發掘墳冢見棺槨,杖一百、流三千里,你如何還能辯解?」
「巡撫大人,那片區域並沒有墓碑和墳頭,分明就是無主之物。你說我挖人棺槨,卻不知我挖的是何的人棺槨!」張大牛若是有所準備,當即便是反問道。
咦?
堂下的百姓聽到這話,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若那片地方是無主之物,而且沒有明顯的墳頭標識,那麼還真不能以盜墓罪判處張大牛。畢竟很多人開荒之時,發現無主的棺槨不在少數,卻是沒聽說誰受此而獲罪。
林潤似乎早猜到張大牛會如此進行辯解,嘴角微微上揚,當即便一拍驚堂木道:「傳苦主上堂來!」
堂下的百姓聽到棺槨並不是無主之物,不由得紛紛投去好奇的目光,卻不知張大牛無意間挖了誰家的祖墳。
在眾目睽睽之下,卻見徐氏一族的徐光年走上堂來。
徐光年是一個近過六旬的小老頭,來到堂中對著跪在地上的張大牛便是怒斥道:「豎子,你竟敢挖我家祖墳,其罪當誅!」
此話一出,亦是不用林潤進行解惑,便知曉這個棺槨必屬徐光年祖上無疑了。
「這個事情是不是太巧了吧?」
「白鶴嶺那片地方離徐家的祖村可不遠呢!」
「可不是嗎?我看徐光年是冒領,從而坐實張大牛的罪!」
……
堂下的百姓看到徐光年站出來認領棺槨,心裡宛如明鏡般,紛紛進行了質疑,並不相信徐光年的這一套說辭。
且不說張大牛跟徐家的恩怨早已經世人皆知,世上亦不該有如此巧合之事,隨便挖出的一個棺槨竟然就是徐氏一族的祖上。
當然,亦不排除徐氏祖上就是如此的缺德和欠收拾,真被張大牛一鋤頭就挖了出來。
「巡撫大人,這棺槨是我的八世祖的弟弟,只是他早已經絕嗣!葬在那裡已經多年,只是很少拜祭,卻不想被這逆賊惦記棺槨的財物,竟然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徐光年指責著張大牛,活脫脫的苦主形象申訴道。
這……
堂下的百姓聽到徐光年的這一套說辭,亦是不由得面面相覷,發現事情還真的變得赫手起來。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那副棺槨定然不是徐光年的祖上,只是這一套說辭卻是天衣無縫,根本容不得半點反駁。
張大牛聽到徐光年如此指控自己,亦是知道徐光年這一套分明是騙人的鬼話,但卻是不知該從何反駁。
林潤看到事態跟自己所期待般演變,當即一拍驚堂木沉聲道:「張大牛,現在鐵證如山,休要再行狡辯,這供狀你是簽還是不簽?」
「草民冤枉,且不說這棺槨絕非徐光年祖上,草民並沒有盜墓之念,掘出棺槨完全是無心之失,還請巡撫大人明察!」張大牛卻是不肯認罪,顯得一本正經地辯解道。
林潤的眼睛閃過一抹冷意,握起驚堂木重重一拍道:「當真不見棺材不掉汗,來人,大刑伺候!」
「巡撫大人,草民不服,草民無罪!」張大牛聽到林潤竟然要對自己動刑,當即便是叫屈地道。
兩邊的衙差聽到這個命令,不由得面面相覷。
雖然張大牛確實挖出了棺槨,但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定然是徐家藉此來給張大牛潑髒水,從而將張大牛置之於死地。
至於這位由蘇州城過來的應天巡撫,這個充其量不過是徐家的走狗,已然是不可能輕饒張大牛,定然是要將張大牛打得畫押為止。
此次行刑的並非來自松江府衙的衙差,而是林潤從應天巡撫衙門的人,對林潤擁有極高的忠誠度。
「狗官,你不能為了徐家打擊報復於我,而如此是非不分!」張大牛被扒掉褲子,卻是恨恨地對著堂上的林潤進行怒斥道。
「果真是一個狗官!」
「誰不知他就是徐家的走狗!」
「此事明明有貓膩,卻是偏偏想要屈打成招!」
……
堂下的百姓對徐家和林潤原本就沒有好感,而今看到林潤要對張大牛動刑,亦是紛紛將矛頭指向了林潤。
林潤聽到張大牛的指控和堂下百姓的瘋言瘋語,當即氣得臉色鐵青,對著趴在地上的張大牛下今道:「給本巡撫打!重重地打!」
「且慢!」
正是這時,身穿四品官服的海瑞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卻是突然間進行制止道。
堂下的百姓看到海瑞站出來制止林潤對張大牛動刑,宛如是看到大救星般,眼睛紛紛激動地望向了剛正不阿的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