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冬花沒死(2/2)
「說來亦是巧合,冬花莫名其妙遭人追殺,恰恰被欽差大人所救,從而欽差大人推測出這些真相!」張無盡臉上露出了笑容道。
「冬花沒死?」
陳公子聽到這番話,卻是脫口而出地驚訝道。
張無盡已經吃完整個蘋果,這時反倒是訝然地望向陳公子詢問道:「冬花死了?這怎麼會,我明明今日還見著她呢!」
「呵呵……我聽老鴇這般說,亦不知真假!」陳公子似乎是說漏了嘴,當即進行掩飾地道。
徐元季的眉頭微微蹙起,卻是暗暗地瞪了一眼陳公子,突然又是望著張無盡溫和地詢問道:「那你那個孿生弟弟劉輝呢?」
「欽差大人其實這些日子沒有提審案子,便是一直都在追查他的下落,得知有人在瘦西湖那邊見過他,自信很愉快便能夠抓獲!」張無盡將蘋果莖隨手一丟,顯得很樂觀地說道。
徐元季跟著張公子暗暗地交換了一個眼色,便是跟著張無盡繼續聊了幾句,而後則是回到床鋪,但卻是久久不得入眠。
圍繞著陳瀟瀟的案子卻是突然出了太多的意外,先是張無盡竟然有一個孿生弟弟劉輝,而後那位最關鍵的證人冬花竟然沒有死。
作為陳瀟瀟的貼身丫環冬花指認張無盡,這無疑是一個最有力的證人,但如果冬花改了口供,那麼案子極可能是走向另一個方向。
次日上午,一個陰沉沉的糟蹋天氣,似乎隨時都有暴雨降臨。
隨著林晧然入主巡鹽察院,這裡顯得很是忙碌。不僅人員進進出出,一些重要的鹽稅卷宗亦是紛紛送過來,且還有一些政令由這裡發出去。
身穿鬥牛服的林晧然端坐在衙署的書桌前查閱著宗卷,正是查閱著淮鹽的生產情況,主要是查看各個鹽場所採用的生產工藝。
食鹽的生產是一個不斷進行演變的過程,最開始人們是在河床和海床或者湖床直接尋找鹽的結晶,而後演變為海水煮鹽。
海鹽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都是通過煮、煎來製取,一直到隋唐時期,海鹽的製取都是這種方法,效率可謂是相當低下。
直至宋元時期,海鹽才出現了「曬曝成鹽」的曬鹽方法,只是在工藝技術上還很是落後,甚至很多灶戶還繼續採用煮鹽之法。
由於明太祖定下了戶籍制度,令到這些灶戶世代煮鹽。雖然食鹽售價高於宋朝,但大明卻採用低價鹽引的發行方式,故而他們的售價卻是低於宋代。
正是如此,大明的灶戶的收入實則並不高,加上朝廷對鹽稅的渴望加劇了對灶戶群體的盤剝,最終致使很多灶戶選擇逃亡。
「老師,廣東的灶戶已經到了,我將他們都安頓在客棧里!」蒙詔一直伴隨在林晧然的身邊,亦是幫著林晧然處理著各種的事情,這時走進來匯報導。
「好,那便依計劃行事,將他們分配到各個鹽場!」林晧然聽到這個消息,眼睛當即微微一亮,便是對蒙詔又是吩咐道。
他現在作為巡鹽欽差,雖然心裡已經有了整頓鹽政的決心,但卻明白灶戶才是他改變鹽法的關鍵,故而他需要想辦法給灶戶群體創收。
卻不能過分地指責官紳群體對大明的危害,生活在這個朝不保夕的時代,人人都會想著生存,千方百計地維護自身的利益。
鄢懋卿雖然給朝廷增收鹽稅,但他的失敗卻在於沒有考慮到灶戶這個關鍵性的群體,進而最終成為了一個過街老鼠。
林晧然吸取了這一個教訓,打算先通過提高食鹽生產效率,給灶戶群體帶去直接的利益,進而贏得灶戶群體的支持。
「是!」蒙詔當即恭敬地施禮,卻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突然又是說道:「老師,我剛才經過江都縣衙,劉輝已經被抓到了!」
案子到了現在,早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案子,關乎著他老師的前程和名聲。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亦是由衷的高興。
林晧然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卻是突然發問道:「廷倫,若是現在將案子交給你,你會如何審判陳瀟瀟這個案子呢?」
「學生以為,即便劉輝狡辯,只要找到有人見到他當晚出入明春樓,而張無盡卻不曾出現,便能證實冬花那日見到的其實是劉輝!」蒙詔面對著考察,便是認真地回答道。
林晧然抬頭望了他一眼,輕輕地點頭道:「如你所說,這些日子為師已經找人證實那晚張無盡不曾出現在明春樓,出現在那裡的正是劉輝,所以殺害陳瀟瀟的人並不是張無盡!」
「有如此人證的話,那便可以翻案了!」蒙詔眼睛微微亮起,當即信心十足地道。
林晧然卻是輕輕地搖頭,很是認真地回答道:「還翻不了案!」
「老師,這是為何?」蒙詔顯得茫然地追問道。
林晧然望著茫然的蒙紹,卻是吐露實情地道:「因為為師其實放出了一個假消息:冬花其實已經死了,她已經被人滅了口!」
什麼?
蒙詔聽到冬花已經死了,眼睛當即瞪得大大的。
若說這個案子最關鍵之人,自然便是聲稱見到張無盡的冬花,若是冬花已經死了,單憑著這些線索,實質還不足夠給張無盡翻案。
林晧然將蒙詔的反應看在眼裡,端起書桌上的茶盞,突然又是微笑著詢問道:「你可知江都縣衙剛剛抓獲的人是誰?」
「不是劉輝嗎?」蒙詔又是疑惑地道。
林晧然卻是輕輕搖頭,喝了一口茶水才繼續道:「你可還記得那日林福從強盜手裡救下一人,而江都縣衙剛剛抓獲的正是此人,他才是張無盡!」
蒙詔聽到這個答案,顯得目瞪口呆地望向這位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