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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9章 財帛動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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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常亦是想通了這一切,望著紙條思忖了片刻,突然認真地對著沈妍詢問道:「沈妍,我現在寫信給我哥,讓他調走高焱還來得及嗎?」

「這個事情的真正主使應該是柳州衛同知漢輝!哪怕高焱下去了,還有錢回瀧,甚至覃狄都不可全信,咱們沒有現成的取代之人,倉促換上的人亦是他那一頭的,我們只是白白地浪費了寶貴的時間!」沈妍卻是苦澀地搖頭,直接否決這個方案道。

林平常知道自己不是很聰明,便又是進行求教道:「沈妍,我們現在總得做些什麼吧?咱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荼毒柳州城的十萬百姓!」

阿麗等人深以為然,便是紛紛扭頭望向了她們團隊的智力擔當沈妍。

「現在已經是權力的較量,你將這裡的情況匯報給林大人,沒準林大人能夠幫得到咱們!」沈妍猶豫了一下,卻是進行提議道。

雖然她自謬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但論到謀略和政治鬥爭,她卻是自認比不上那個男人,那個一度搞得昔日吏部尚書郭朴灰頭土臉的禮部左侍郎。

林平常輕輕地點頭,便是站起來準備去寫信。

她今晚的心情並不好,一直壓著一團熊熊怒火。這被那個高焱坑了一把便算了,現在看著城中十萬百姓被那幫壞人敲骨吸髓,令到她恨不得拔刀將那幫人通通砍了。

柳春樓,仍然是人來人往,這城中的富商和公子哥享受著紙醉金迷的生活。

在頂樓的那間豪華房間中,裡面傳來了推茶換盞的聲音,而漢輝的聲音顯得很是洪亮,正在裡面大聲地吆喝著。

「來,咱們敬高知府一杯!」漢輝領著在場的官員和將領紛紛舉起酒杯,朝著坐在首座上的高焱熱情地道。

高焱還是穿著那一套打著補丁的官服,只是臉上多了一抹奸狡,面對著眾人的杯子,亦是紅光滿臉地端起酒杯痛飲道:「同飲!」

他是嘉靖二十年的進士,由於僅是三甲進士,加上在京城沒有後台,到現在僅是混得這個小小的柳州知府一職。

不過歲月不饒人,他今年已經是五十有六了,自然是沒有機會回到京城任職。在地方哪怕再升一級,通常都是按察副使或通政等副職。

到了他如今的年紀和所處的位置,想要爬到官場的高位,已然是一個不現實的事情了。倒不如,趁著他還在柳州知府這個位置上,借著這一場數十年難得一遇的大旱情狠狠地撈上一大筆。

正是如此,他選擇跟漢輝、錢回瀧合作,利用這場旱情為自己及子孫留下一些錢財,亦算自己不枉在官場走一遭。

「府尊大人,你亦無須過於擔心!」漢輝將酒一飲而盡,對著臉上帶著愁容的高焱拍著胸膛道:「這朝堂還不是他林若愚一個人說了算,我跟徐家大公子喝過酒,此事包在我身上!」

「哪怕徐公子?」高焱的眼睛微微一亮,卻是認真地詢問道。

「當朝太常寺少卿,當今首閣的公子!」漢輝當即將徐璠的名號說出來道。

雖然徐璠遠遠不及昔日的小閣老嚴世蕃那般權勢滔天,但他終究是徐階的兒子,已然是擁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特別徐階位居首輔,而他的朋黨嚴訥和李春芳則是位居戶部尚書和禮部尚書,且二個人都已經入值西苑,徐黨比昔日的嚴黨都不逞多讓。

一旦能夠請動徐璠出面保高焱,自然是不在話下。

高焱深知自己跟林晧然是沒有深仇大怨,便是微笑著對漢輝拱手道:「呵呵……若是能請動徐少卿出手,本府算是無憂矣!」

錢回瀧懷疑地望了自家的小舅子,但最終並沒有多言。

其實到了這個時代,他對小舅子所謂的京城關係產生了懷疑,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卻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小舅子一起走下去。

不過事情還算在掌控之中,那個礙事的丫頭片子被騙出了柳州城,聯合酒樓成為他們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一切已經又回歸到正軌之中。

「聯合酒樓陳掌柜的嘴倒是硬,直到現在都沒有招供!」席間的一名副千戶將酒杯放下,顯得憤懣地說道。

令人意外的是,高焱卻是淡淡地開口道:「不招便打到他招為止!我為官這麼多年,還真沒遇到幾個吃了酷刑不肯畫押的!」

高焱仿佛說了一句無心之言,端起剛剛倒滿的酒杯道:「今日不談公務,只管喝酒,來,來,咱們再干一杯!」

漢輝和錢回瀧暗暗地交換了一下眼色,卻是不動聲色地舉起了酒杯,只是在高焱的視線盲區,卻是將酒杯的酒偷偷倒掉了。

錢回瀧等人自然是注意到這個舉動,但卻是誰都沒有點破,繼續沉醉在這融洽的氣氛之中,頻頻向著酒席的主角高焱敬酒。

高焱打了一個酒嗝,卻是無由頭地問了一句道:「明日的米價幾何?」

「不知一斤六十文可好?」錢回瀧不敢擅作主張,而是用詢問的語氣道。

高焱似乎有了醉酒,卻是揮動那個帶著補丁的袖子道:「不管是一斤六十文,還是一斤八十文,本府不管這事,全憑你們做主!」

漢輝心裡微微一動,顯得意味深長地望向了高焱。

「本府醉了,不能再喝了!」高焱面對著那個想要繼續敬酒的副千戶,卻是頭重腳輕地擺手道。

「快扶府尊大人回去休息!」漢輝遞給旁邊的青樓女子一個眼色,直接進行吩咐道。

錢回瀧目送著高焱被扶走,卻是疑惑地道:「小舅子,你說高焱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他想要我們每斤賣八十文錢嗎?」

「姐夫,今晚我還有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做,告辭了!」漢輝卻是沒有接話,而是留下這句話便是匆匆地下樓離開了。

柳州城的城門緊閉,特別是府尊大人的官印失竊之時,哪怕是一些有關係的人,亦是無法再讓人打開這道城門。

月如釣,整個天地顯得陰暗,城外的草叢傳來了夏蟲的叫聲。

靖南門卻是悄然被打開,一支由幾十號人組成的黑衣隊伍悄無聲息地出了城,直接朝著城外的一處宅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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