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寒門禍害 > 第2159章 得益者

第2159章 得益者(2/2)

目錄

「徐階為何阻攔張居正入閣,莫不是他們師徒已經反目?」

「對啊,早前還聽說徐階有意將張居正扶上吏部尚書的位置呢!」

「問題就出在這裡,徐階阻止張居正入閣,正是想要讓張居正出任吏部尚書好方便他掌握朝堂!」

……

很多不明真相的官員對徐階阻止張居正入閣的事情感到不解,很自然地懷疑這是師徒反目,不過一些消息靈通的官員很快給出了答案。

「呵呵……我要是聽說了,徐階先是各種貶低張居正,但最後卻向皇上推薦張居正出任吏部尚書!」

「他徐階是真以為朝廷是他開的不成,當真認為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豈能容他如此挑三揀四?」

「徐閣老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徐華亭了,現在盡想著培植自己的人,怕是想要成為第二個嚴分宜啊!」

……

面對徐階替張居正謀取吏部尚書的行徑,很多官員卻是持著反對的意見,仍舊將矛頭指向當朝首輔徐階。

在很大程度上,徐階之所以能夠成為文官集團的領袖,靠的並不是官員的德行和聲望,而是他的前任嚴嵩實在是太過於過分,致使徐階「生當逢時」。

嚴嵩憑藉著隆慶的恩寵,在朝堂可謂是獨斷專行,可以輕鬆地除掉政敵,亦能直接打擊任何一個官員。

為了替嘉靖辦好差事,既對東南富戶大征提編銀,又對淮鹽進行了整頓,這種行徑跟文官集團可謂是離心離德。

正是如此,文官集團需要一個新的領袖,而徐階通過藍道行等手段扳倒了嚴嵩,從而成為了新一任首輔。

徐階無疑是一個極為聰明之人,剛上台便喊出了以威福還主上,以政務還諸司,以用舍刑賞還公論」的口號,直接討好整個文官集團。

為了能夠成為文官集團的領袖,他甚至一度將兵部交給了山西幫,更是將淮鹽恢復舊例,從而討好了各方勢力和文官集團。

雖然在執政的五年多時間裡,徐階的成績單可謂寒酸至極,甚至都沒有推行吏治整頓官場亂象,但卻贏得文官集團授予的「賢相」頭銜。

只是徐階最近連續做出了兩件有違文官集團利益之事,而且有效仿嚴嵩把持朝政的跡象,令很多官員已然不再擁護於他。

「他要做嚴分宜,那亦得我們同不同意了!」

「咱們給面子才叫他一聲賢相,憑他當政五年多而無所作為,政績卻是比嚴嵩還不如!」

「我可是聽說了,徐階在松江老家占著幾十萬畝良田,單這明面上的財富就已經不弱於當年的嚴家了。」

……

隨著這個事情不斷發酵,致使越來越多官員對徐階進行了質疑,更有官員紛紛爆出了徐階的很多黑料。

似乎有人在背後故意煽風點火般,致使官員對徐階的聲討聲音不絕於耳。

昨天或許還是一個人人敬仰的賢相,只是隨著徐階的黑幕不斷被披露出來,徐階的聲望已經降到他擔任首輔以來的最低點。

傍晚時分,整個京城被淡淡的暮色所籠罩,胡同兩邊的枯葉明顯比往日有所增加,致使這裡平添幾分落寞。

一個轎子從街道拐進槐樹胡同,正等候在門口的管家急忙讓人打開中門,將歸來的轎子小心翼翼地迎進裡面。

身穿蟒袍的徐階端坐在轎子中,正是閉目養神的模樣,整張臉浮現一絲疲態。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小半天,但想著不能重掌朝堂,讓他心裡生起一種意氣闌珊。特別是想到林晧然的咄咄逼人之勢,隱隱覺得這個事情並沒有完結。

儘管他一直很重視林晧然,但經過今日的交鋒,卻是發現還是低估了林晧然,林晧然比想像中更為可怕。

縱使是一種十分荒謬的感覺,但他還是認為自己扳倒高拱都是在林晧然的預料中,卻是故意讓自己扳倒高拱來失掉帝心,進而為他林若愚做嫁衣。

「孩兒恭迎爹爹歸家!」徐琨和徐瑛面對從轎子鑽出來的徐階,當即恭恭敬敬地施禮道。

徐階的心緒不高,僅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便是朝著里宅走去。雖然子孫生得一大堆,但卻沒有一個可堪大用,更是生了徐璠那個不安分的大蠢豬。

徐琨和徐瑛交換了一下眼色,當即尾隨著徐階來到書房,便是將最新的官場輿論匯報給自己老爹。

徐階在書房外廳坐下,接過管家送來的茶水,卻是默默地喝著,總感覺此事定然是林晧然在背後煽風點火,不然不該造成如此大的負面影響。

「爹,這該如何是好?」徐瑛最先沉不住氣,顯得擔憂地詢問道。

徐階暗嘆了一聲,顯得苦澀地說道:「原本以為高拱離開,你爹會是最大的受益者,卻不想反倒成全了林若愚!因為你大哥的事情,加上你爹處理張居正的事情有所不慎,現在又被人說我要做第二個嚴嵩,那幫牆頭草怕是全都要去抱住林晧然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亦是看到林晧然的高明之處,除了惡化他跟隆慶的君臣關係,更是離間他跟文官集團一直以來的和睦共處。

「爹,林晧然不像是能夠跟他們同流合污之人!」徐琨在京城亦是呆了一年多,卻是緊緊地蹙著眉頭疑惑地道。

徐階暼了一眼徐琨,卻是輕嘆一聲道:「林晧然確實不是能夠跟他們同流合污的人,但林晧然從來都不是親皇派,所以大家都認為他是革新派。亦是如此,恐怕很多官員認為只要跟著林晧然一起革新,他們亦是能夠吃到肉的!」

「爹,林晧然此人為官之初就極懂得明哲保身,他真的是革新派嗎?」徐琨有一些政治天賦,卻是疑惑地詢問道。

徐階喝了一口茶水,卻是輕輕地搖頭道:「我亦是不好說,林晧然的城府讓我早已經看不透,而今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恐怕亦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

「爹,張居正爭奪吏部尚書失利,咱們可以推舉左都御史王廷啊!」徐瑛早已經有了計劃,此時當即獻策地道。

徐階將茶盞輕輕地放下,抬頭望著外面已經昏暗的天空道:「你們都能想到的事情,林晧然又豈能想不到?明日的早朝林晧然會乘勝追擊,吏部尚書人選會正式出爐的,但我怕林晧然還會耍其他花招!」

徐琨和徐瑛看到自家老爹如此憂心忡忡,不由得驚訝地交換一下眼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