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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6章 重要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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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對付嚴家之時,卻是有著嚴世蕃逃軍的事實,加上從郭諫臣那裡聽取的「真相」,再加上那一句宛如神來之筆的「朝廷無如我富」,便能夠讓到嚴府是家破人亡。

只是現如今,他已經不是那個憑空想像和一張嘴就能完成任務的言官,而是由「務虛」轉為「務實」的應天巡撫。

儘管他很想從中尋找證據,踩著林晧然的屍體再度上位,但不是他說林晧然貪圖商利便可以了,卻還需要交出真憑實據和人證。

從一個「務虛」的言官到一個「務實」的應天巡撫,讓他明白說話容易、做事難,想要在蘇州城尋得突破口更是難上加難。

面對如此難纏的局面,哪怕背後站的是當朝首輔,他亦是已經束手無策。

這陣子以來,四大絲綢作坊的核心人員都已經被他抓了進來,但不論他動用怎麼樣的酷刑,卻是仍舊沒有找到他所想要的罪證,甚至這些人一直都有極力庇護著幕後的聯合錢莊。

連一個小小的錢莊都摸不到,又怎麼能將藏得極深的林晧然揪出來呢?

「相公,這是申員外剛剛派人送來的禮,說是聽聞我們家起了新居,專程給我們送來賀禮呢!」帶著一些風塵氣的葉氏看到林潤進來,當即便熱情地迎上來匯報導。

「別拿這些小事來煩我!」林潤的火氣當即湧上心頭,顯得憤怒地指責道。

葉氏看到林潤如此,誤以為林潤是為著公事煩心,亦是急忙將那些禮品放到一邊,給林潤倒了一杯茶。

林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發現竟然是涼的,不由得憤怒地將茶葉擲摔在地上。

如果是在往日,他定然不會做出如此失態之事,只是徐階昨日又是來信明里暗地催促於他,讓他感到徐階對他是越來越失望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的耳目打聽到蘇州知府雷長江正在牽頭其他官員,打算上疏彈劾他生活奢侈、魚肉百姓和濫用權力。

正是如此,不僅是要保住現在的地位,還是要謀求更高的位置,他都需要儘快打開蘇州的局面,踩著林晧然的屍體繼續向上爬。

十一月的京城,已然是入冬時分,這座古城再無一絲綠意,而那座金碧輝煌的紫禁城越發有魅力。

不管在地方多麼受百姓愛戴或唾棄,不管在地方擁有多大的權勢或地位,權力的中心始終是這個朝堂。

就像當年的張經事件般,哪怕張經取得了抗倭以來的最大勝績,朝堂這幫人仍舊可以輕鬆地將張經推上斷頭台。

無論是松江府的海瑞,還是蘇州城的林潤,落在這些朝堂大人物眼裡,他們都不過是手中的一枚棋子般。

兩份彈劾幾乎同時到達京城,一場新的爭鬥似乎隨時會展開一般。

只是今天顯得有些特殊,作為這個朝堂最具份量的林閣老並沒有呆在文淵閣,卻是選擇告假在家中。

靈石胡同林府,里里外外已經張燈結彩,一大幫孩童卻是早早侯在門前。

林晧然正在花廳用茶,鬍子不經覺是越來越長,卻是天生的好鬍子,毅然是一個英俊的青年男子形象。

現在他雖然沒能全面掌控內閣,但已經聯合著郭朴、陳以勤一起壓制徐階,而在戶部和兵部的事情上幾乎是由他一言而決。

論到軍事能力,其他四位閣臣都沒有領兵的經歷,而他的戰績足夠讓滿朝文武百官乖乖閉上嘴巴。

論到理財能力,在後世積分函數的洗禮後,加上對商業的認知超前幾百年,毅然是大宗師和剛入門童子的差距。

「老爺,花轎來了!」林金元顯得急匆匆地走過來,臉上帶著笑容地道。

林晧然將手中的茶盞放下,便是起身朝著大門的方向而去。

上次從山西歸來不久,一件重要的事情很快被推上了日程。

林晧然原本沒有再納妾的念頭,但亦是不願意辜負為自己擋箭的女人,故而在吳秋雨提出要他納阿麗為妾之時,亦是選擇了同意。

雖然納妾往往都不需要什麼儀式,但他卻不願意過於虧待阿麗。

先是林宅的西邊給阿麗修了一座日式的宅子,而後又是結合二人的生辰擇了吉日,一切都是緊張而有條不紊地進行。

經過一番的張羅後,兩人的成親時間便定在今日十一月初六,跟著那個野丫頭的生辰僅差一個月。

林晧然現在既不缺人,也不可能缺錢,故而事情亦不用他過於分心。在一切事情張羅妥當後,僅是請了半天假,便足可以舉行這一場簡單的婚禮。

在媒婆的帶引下,穿著鳳冠霞帔、頭戴紅頭蓋的織田依子被領出了花轎,卻是彰顯著她高佻的好身段。

「跟我走吧!」

正當她不知所措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間響起。

織田依子對這個聲音實在是太過熟悉了,嬌軀隨之一顫,卻是乖巧地將一隻玉手搭在林晧然的手臂上,卻發現林晧然的手臂比想像中更有力。

林晧然看著這一隻漂亮的手,卻是想到這麼多年二人的點點滴滴,想著二人初見時的情形,便是領著她走上了台階。

周圍的賓客見狀,亦是紛紛進來了道賀,而旁邊的樂聲再度奏了起來,同時有人點燃了鞭炮和煙花。

林晧然帶著織田依子從側門進入,卻是為自己多納了一個妾室,亦是讓他林家多添了一口人,算得上是林家的一件大事。

這一場婚宴自然是比較低調,卻沒有哪位朝堂高官娶個妾室會鬧得滿城皆知的道理。

阿麗一改往日的裝扮,亦沒有穿拜堂時的大紅袍,而是換上了日式的新娘服,正跪在榻榻米的茶桌前緊張地等著林晧然的到來。

織田依子終究是一個女人,特別是從小受到日本禮教下的女子,毅然是調整了自己的地位,很是乖巧地臣服於自己的丈夫。

宴會在傍晚時分結束,在送別親朋好友後,林晧然其實已經有了幾分醉意,便是搖搖晃晃般地走向了那座新修不久的日式風格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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