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起因(1/2)
拷問室,火光搖曳。
待林晧然離開後,從側室中走出了一個身穿鶴形圖案紅色官袍的老者,五十多歲的模樣,精神矍鑠,只是那張枯瘦的老臉帶著凝重之色。
若林晧然還在這裡的話,定然能夠認出這人,正是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徐階,當今大明朝的次輔。
「徐閣老,此子師出名門,童子試中得小三元,科考亦是名列前茅,還是鼎鼎大名的才子,怕事情確實跟他沒關係呢!」陸柄看著徐階走出來,揚著手上的資料苦笑道。
在最初,他最懷疑這位年輕的廣東解元,但經過接觸,以及查看了對方的個人資料,卻發現這年輕解元的嫌棄反而最小。
徐階沒有回答他的話,望著門口的方向淡淡地說道:「你派人去查查,此子在會試前是不是跟吳尚書有過接觸!」
陸柄聽到這話,眉頭卻是皺起道:「這沒必要了吧?」
「你怕是誤會了,我不是要拖吳尚書下水,只是想多了解一下此子的秉性!」徐階扭頭望著他,啞然失笑地道。
陸柄心裡一陣鄙夷,自然不相信這個鬼話。如今這個局面,其實對徐階本人並不利,若是能將水攪渾最符合他的利益。
不過他歷來都是唯命是從,這次皇上要他協助於徐閣老,那他就理應聽從於徐閣老,便是點頭應承下來道:「沒問題,廣東這邊還要繼續提審嗎?」
「不用急,先晾一晾他們吧!」徐階緩緩地搖頭,心裡似乎已經另有打算。
沒多會,段千戶走了進來,說人已經帶到。
這次跟著進來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俊郎年輕舉人,來自於福建,只是身體不停地顫抖著,看著站在這拷問室的陸柄,還沒等陸柄開口,便是跪地道:「求大人放過小人,小人甘願為大人做牛做馬,求大人饒罪。」
「藩遠明,你是打算跟本官吐露罪行了嗎?」陸柄卻是無動於衷,冷冷地背身問道。
「我……」藩遠明卻是一滯,目光有些飄忽,似乎還在猶豫著什麼。
陸柄緩緩地轉過身,冷哼一聲道:「其實你認不認都已經沒有關係,因為你的同窗好友諸子良已經招供,坦白了他所有的罪行,你還有什麼話說?」
「大人,我一時糊塗,還請饒命!請饒命啊!」藩遠明聽到這話後,心存的那一絲僥倖蕩然無存,當即用力地叩頭求饒。
陸柄給手下打了一個眼色,然後冷冷地說道:「若是想要罪名輕一些,便將你知道的同夥都招出來,越多越好,不然你就等著被問斬吧!」
藩遠明的眼淚不停地滴落在地,但心裡卻是明白,這次他算是真的栽了。不需要再期待會試的結果,不用再想著金榜題名的美事,如今人頭怕亦要不保。
只是人都是如此,在從天堂掉到地獄後,都會想盡辦法爬回人間。故而任著淚水在臉頰上流淌,顫顫巍巍地在紙上進行招供,並寫下一個個同夥的姓名。
如何都沒有想到,意氣風發地北上赴考,最終沒有金榜題名,反而落得牢獄之災。
陸柄沒有絲毫的同情,冷漠地望著這一切,只是臉上亦沒有過多的欣喜之色,眉頭仍然緊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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