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寒門禍害 > 第2217章 孤擲一注?

第2217章 孤擲一注?(2/2)

目錄

這倒不是謊言,卻是擔心張院正和李院判背叛自己,昨日下衙特意約了兩個人一起到青樓喝花酒。

只是如今,竟然說張院正和李院判都已經招認,卻是讓他如何會相信,故而他有理由相信這是林晧然弄的偽證。

「鄒大人,張院正和李院判招認之時,我和幾位大人都在場,更有他們兩人的簽字畫押為證,此事已經是鐵證如山!」馬森扭頭望了一眼鄒應龍,當即便是淡淡地說道。

鄒應龍聽到這個解釋,仍然不信地搖頭道:「不,不可能!哪怕他們真的招供,他們兩個人亦不會同時招認,這要麼是偽證,要麼你們濫用刑罰屈打成招!」

「皇上,由於時間緊迫,臣為使真相能儘快浮出水面,特意向張院正和李院判許諾他們誰先招供可免一死,故而請恕李院判一死!」林晧然並不理會鄒應龍的驚訝和質疑,而是繼續請願地道。

得益於後世所知道的誘供招式,他昨晚故意將兩個人分開進行審訊,並故意給他們一個生還的名額。

正是如此,他根本沒有對兩個人動刑,結果李院判當場便招,而張院正不久亦是同樣向林晧然進行招供。

隆慶已經看到張院正和李院判招供的狀子,心裡不由得重重地嘆息一聲,卻是知道太醫院確實是造假了。

縱使他的腦子不好使,陳皇后不能生育的事情未免過於巧合,所以他的心裡頭亦是一直有所懷疑。

只是他樂意於看到自己的大兒子被冊封為皇太子,將來繼承自己的皇位,故而對這個事情亦是樂見其成。

但現在林晧然這幫官員將證據擺在他的面前,哪怕他心裡仍舊是渴望冊封皇長子為太子,但亦是知道需要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

隆慶面對著林晧然的請求,亦是痛快地答應道:「林閣老既然已經向陳院判允諾,那麼便從林愛卿所請!」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的內心亦是動搖。

雖然他打心底想要冊封皇長子朱翊鈞不假,但太醫院造假已經被揭露,卻是前所未有地感受到百官阻力的恐怖。

縱使他是大明的皇帝,但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他遠遠沒有父皇那般的才能,卻是無法駕馭這些通過優勝劣汰競爭法則才能站在這裡的高級官員。

「皇上,太醫院之事當由有司查明,卻是不能罔顧大明律法,卻是任由林閣老此番私刑迫之。今日冊封太子可立國本、御四極,現冊封東宮諸禮就緒,吉時已至,請容臣宣讀詔書!」徐階卻是抓著林晧然私審的破綻,趁機向隆慶進行請求道。

這……

張居正本以為此次冊封東宮之禮到此為止,只是聽到自己老師維持請願宣讀詔書,不由得暗暗地咽起了吐沫。

殿中的官員紛紛望向徐階,卻是沒想到徐階再度選擇劍走偏鋒,已然是要繼續激化雙方立儲的矛盾。

「父皇!」朱翊鈞已經懂得皇位的重要性,當發現隆慶朝著他這邊望過來,當即顯得可憐兮兮地道。

隆慶的心裡無疑是一百個願意將皇位傳給這個大兒子,便是避開林晧然等人的目光,將心一橫地回應道:「徐愛卿,請宣詔!」

啊?

陳以勤等官員顯得難以置信地瞪起眼睛,卻是沒想到事情再度突變,當朝首輔徐階的「逆舉」竟然得到了皇上的支持。

徐階得到了隆慶的指令,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同時將手中那道明黃的聖旨打開,對著殿中的百官朗聲道:「百官聽旨!」

雖然京城出現了一個有「上蒼警示」的童謠,而且林晧然抖出太醫院造假的證據,但這個朝堂終究還是皇上說了算。

這……

朱衡等官員看著林晧然呈上的奏疏,加上太醫院張院正和李院判的供詞,本以為這場冊封東宮之禮便會停止。

卻是萬萬沒有想到,徐階和隆慶竟然要強行推進冊推東宮之禮,這分明就是皇上和首輔一起耍流氓。

林晧然亦是微微地愣了一下,卻沒有想到徐階徹底變回嘉靖時期那個馬屁精,更沒想到隆慶會如此疼愛皇長子。

徐階將眾官員的反應看在眼裡,只是他知道此次想要反敗為勝,那麼只能如此孤注一擲地強行闖關,便是抖著首輔的威風再度朗聲地道:「百官聽旨!」

林晧然卻是沒有理會徐階,而是望向龍椅上的隆慶,只是隆慶已然心虛地故意在那裡咳嗽掩飾試圖逃避。

殿中的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當有一個官員跪下注意接旨的時候,旁邊的官員亦是勉為其難地跪了下來。

終究而言,這個朝堂很多官員都是見風使舵之人,而今徐階手持著聖旨,加上隆慶亦是表明了他冊封皇長子之心,自然還是不能進行抗旨。

「高明!」

吏部左侍郎王本固是山西幫的一員,卻是將這場爭鬥看在眼裡,卻是暗暗地給徐階豎了大拇指,便是表率般地跪下迎接這道詔書。

林晧然正想要開口,只是身後突然傳出一聲暴怒道:「奸相,昔日你跟嚴嵩狼狽為奸則罷,今日還要禍亂大明。老夫縱使不能這頂烏紗帽,亦要親手將你撕了,拿命來!」

咦?

很多正準備迎接那份太子詔的官員紛紛打起精神,齊刷刷地望向憤怒的禮部左侍郎潘晟,卻不想潘晟再度想要對徐階動手。

卻見潘晟沖向了殿中的徐階,有鑑於上次不懂如何揮拳的虧,這次他直接伸手抓向徐階的頭髮和鬍子使勁地揪。

僅是眨眼間,潘晟便已經撲向手持聖旨的徐階,一隻手抓住了徐階的頭,另一隻手抓住了徐階的鬍子。

這……

殿中的官員看到潘晟從徐階的臉上抓下一把鬍子,再看到徐階呲牙咧嘴的痛苦模樣,不少官員卻是沒有同情這位仍舊手持著聖旨的當朝首輔,心裡卻是湧起一股興奮之情。

要治國之才沒有治國之才,要容人之量卻沒有容人之量,淨得懂得陰謀詭計和巴結皇上,這種首輔當即是死不足惜。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