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一年後的約定(2/2)
「咱們是什麼關係?」陳川問。
「朋,朋友。」滕青青道,眼中帶著一絲希冀望著陳川。
「吶,答案顯而易見,沒喜歡過。」陳川道。
滕青青聽了,眼神一暗,眼眶微紅,她右手顫著,似乎要抬起來打人。
陳川注意到她的手,提醒道:「注意你的小手啊,你若要打,我不會躲,但是這一下若是打了,咱們就徹底沒關係了,以後兩不相見。」
滕青青的手抬到一半,似是在猶豫。
董波在後方喊道:「打呀青青,打踏馬的!」
大櫻花張開雙臂,護在陳川身前,說:「川さんはこ、なぜ彼を毆るのですか?(川桑這麼好,為什麼要打他?)」
滕青青的手放下,她咬著嘴唇,說:「你,你抱我一下,我我晚上就去找你認錯。」
「不抱。」陳川道。
滕青青跺了跺腳,臉色被氣到煞白,她一把推開大櫻花,伸手抱住陳川,並親了上去。
王發財,大櫻花,董波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在這波爾多街頭聖·凱薩琳大街上擁吻的兩人。
天空下著一點小雨,淋濕了兩人。
王發財給兩人撐開傘。沒辦法,她是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軟,她雖然還沒有吃到陳川的飯,但是好歹拿了人家送的5596歐的香奈兒打折款的衣服。這個時候,她就有做個丫鬟,給人家撐傘的覺悟。
這傘,一來是給兩人遮了雨,二來也是遮擋住行人的目光。
實際上,王發財是多想了,在這個浪漫國度,街上隨處可見戀人擁抱。
陳川也沒想到,這滕青青的感情來的比他想像中的更洶湧。
陳川感覺腦子有點懵,被她親到腦海也是一片空白,想推開她,但又覺得她很用力的抱著自己。
過了許久,滕青青才停下,並慢慢推開陳川。
滕青青什麼也沒說,扭頭走遠了。
董波全程站在後方看著,只覺得大腦充血,頭暈眼花,看到滕青青走遠了,他一咬牙,追了上去。「把東西送回酒店。」董波順便對推車的酒店服務員說。
陳川看著滕青青走遠的背影,她窈窕婀娜的身材,披肩的長髮融入波爾多街頭的中世紀建築中,像一幅油畫。
王發財一手嗑著瓜子,瓜子皮丟進掛在手腕上的紙袋裡,一手擎著傘,也看著滕青青的背影。
「Beautiful girl」王發財吐出瓜子皮,淡淡說道。
「Beautiful girl」大櫻花也說。
陳川摸著有點腫的嘴唇,思索著自己剛才見到滕青青時說的話,又思索著她最後一吻是什麼意思。
陳川問:「剛才我說的話,是不是有些過分?」
王發財嗑著瓜子,漫不經意道:「問我啊?我覺得沒什麼過分的啊?都是正常對話,大櫻花,你覺得呢?」
大櫻花點頭:「嗯,不過分。」
「雖然,你可以說的更高尚一些,更像一個主角,但是沒必要啦。」王發財道,「很多時候,人是不講理的。人是情緒動物,在一些場合下,如果做不到圓潤,那就快意恩仇些也沒錯。當然啦,我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事,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川桑,喜歡那位姐姐嗎?」大櫻花問,「我覺得,是有些喜歡吧,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什麼都不需要說,直接離開的。」
陳川伸出手。
王發財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過去。
陳川喝了一口水,也在問自己,喜不喜歡。
大櫻花又說:「川桑是否在迷茫?你可以試想一下,閉上眼睛,想像自己是穿過一條幽暗且漫長的隧道,暗想著前方究竟是救贖自我的光芒,還是玩弄人心的夜燈?」
陳川試著想像了一下,發現那光芒臨近,他張開雙臂,被淹沒在光芒之中。
「還迷茫嗎?」大櫻花問。
陳川笑了一下,道:「也不是迷茫啦。」
「那是什麼?找到救贖自我的光芒了嗎?」大櫻花道。
「哎呀,櫻花,收起你的日系中二啦。我看啊,陳川他不是迷茫,他是可以喜歡的妹子太多了,花了眼而已。咱們就別跟著操心了,時光易逝,難得他今天願意買單,咱們還是繼續逛街,趁機多薅一點他的毛比較好。」王發財務實道。
大櫻花看上去有些傷感,她說:「川桑,與你在冬天的約定,將來的夢想,遠大的希望不會忘記,一年後的一月,我相信我們還能再相見,懷著最美好的回憶。初次邂逅是個不經意的瞬間,在波爾多的十字路口,聽見你的一聲『一起回家吧。我當時有點臉紅。還用書包遮住臉。其實心裡是多麼多麼的高興啊……煙花在夜空中絢爛綻放莫名感傷。」
大櫻花一口氣說了很多,用的是霓虹語。
王發財沒有聽懂,一臉懵逼又感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陳川雖然懂日語,但是面對大櫻花這一大段,也是似懂非懂。
陳川摸了摸大櫻花的腦袋,笑問:「你在表白嗎?」
「一年後的一月,還會在這裡遇到你嗎?」大櫻花問。
聽起來,這是一句道別的話。
陳川一開始還以為,會和這個日本妹子在道別之前發生點什麼。
但是,聽到她剛才說了那麼多,似乎是不會了。
看著大櫻花,陳川覺得這個妹子身上,有一種……平靜的力量,她身上透露著一種柔膩和細緻入微的日常感,切口很小,很平靜,風輕雲淡,讓人舒服感動,像吹著海風一樣仰望著天空暢想著美好又能腳踏實地。
至於她說的約定,一年後在這裡再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但是,為什麼要等一年後呢?
「川桑,さようなら(再見)」大櫻花認真說。
「撒喲那拉。」陳川道,「畫畫的事?」
「我拍了照片,回東京後照著慢慢畫。」大櫻花道。
王發財聽懂了「撒喲那拉」,驚訝道:「不逛街啦?這是要道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