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體驗城堡的一切(2/2)
推開窗,是私密花園和一望無盡的葡萄園。
瑪麗恩站在陳川側後方,說:「陳先生,這一大片葡萄園都是您的,種的是赤霞珠,以及少量美樂。」
客廳里,腳下是手工製作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軟舒適。
陳川站在客廳的窗戶旁,對這裡甚是滿意,牆壁上的裝飾,竟然是出自清朝年間,看來裝修這裡的那位貴族,曾經是很喜歡東方文化的。
二樓的露台上,鋪面明媚的陽光,兩人站在露台上小憩,品嘗著接待送來的紅酒,一切似脫離時間軌道的浮生若夢。
「陳先生,莊園所產葡萄酒為典型的聖埃斯泰夫風格,以單寧充沛細膩、結構清晰、風味集中優雅且帶有豐富的層次感而著稱。您喝的慣麼?」瑪麗恩問。
陳川砸了砸嘴,確實喝不慣,過於酸澀。畢竟這莊園產的酒,【圖威爾】正牌,在國內也有賣,只有298元一瓶。他雖然不是很懂品酒,但也是喝慣了價格上萬的一級名莊酒,對這種中級莊的釀酒,自然沒什麼興趣。
陳川沒回答喝得慣不慣這個問題,而是問:「中午吃飯的事,怎麼解決?」
畢竟來時看了一圈,這邊都是村子,到處是鄉間農舍,沒有餐廳。
而且,時間臨近中午。
「城堡的私家大廚團隊保留了,而且已經採購了當日應景的食材,隨時可以為您烹飪。這裡已經是您的產業,您可以在這裡用餐,也可以去村子裡吃,有簡易餐廳。」瑪麗恩說。
「你想在哪吃?」陳川問。
「我?我肯定是想在這城堡里嘗試一切。」瑪麗恩一笑,笑容里多了一分嫵媚的神采。
於是,陳川決定中午在城堡里吃,品嘗一下法式大餐,聽說法式菜講究多,有什麼前菜後菜什麼的,今天就要在這裡品鑑一下,看看滋味和國內的有什麼不同。
希望,能帶給他一些耳目一新的感受和體驗。
……
加斯頓·路易斯·安東尼是【圖威爾酒莊】的總經理兼釀酒師,他今年五十一歲,在過去十年裡,他全面主持酒莊的運作,協助莊主更新酒莊的釀酒設備、擴大葡萄園面積並積極拓展海外市場,是老莊主最得力的下屬。
但是,他在四天前接到老莊主電話,得知莊園已出售,新的莊主即將到訪。
按照以往,路易斯並不擔心自己的職位,他在【圖威爾酒莊】效力十年,熟悉這裡的一切,無論是人際關係還是業務能力都很強。但是……近期發生的一件大事,讓他憂心忡忡。
莊園的地窖里,儲存了2017年份,2018年份兩年新釀的葡萄酒,這是和莊園一起打包賣給新莊主的。正常來說,這些酒已經全都是新莊主的財產了。
那問題來了,這兩批酒剛在裝瓶時,才發現酒質受葡萄種植時的一種米國農藥的輕微影響……只不過,是輕微影響,對人體並不致害。
他現在站在地下酒窖里,面對22000個橡木桶,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橡木桶里都是這兩個年份的酒。
在17和18年,從葡萄發芽開始,陰雨連綿,又濕又冷。葡萄葉子上開始長黴菌,並且大片蔓延。
他記得當時和原莊主打電話匯報,「再這樣下去,如果不打農藥,今年就要顆粒無收了!甚至葡萄園都要保不住了!」
老莊主接受了他的意見,用直升機噴灑了農藥,如今經過2年的發酵,新酒釀出來,果然還是受到了農藥的輕微影響。
這個事,如果被新來的莊主知道,他能不能繼續幹下去兩說,如果對方苛刻一點,追責也是有可能的。
「路易斯先生,我們調查了一下,已經出售的2016年份的葡萄酒也受到了輕微影響。」助理前來匯報。
路易斯嘴角抽搐,他問:「新莊主什麼時候來?」
「沒有接到消息,不過聽到城堡那邊說,今天接待了兩位客戶,是市中心VAT會計事務所的瑪麗恩小姐,以及一位東方面孔的年輕男子。」助理說。
這一瞬間,路易斯的額頭冒出了汗珠,即便是在恆溫的地下酒窖里。
他摸出手絹擦了擦汗,問:「這3個年份的酒,如果你是新莊主,你會怎麼處理?」
助理想了想,說:「只是酒質受到了農藥的輕微影響而已,對人體並無害處,口感差了些而已,我會選擇正常銷售,頂多是價格會有多降低……總不可能全部銷毀吧?那可是四百多萬歐的貨。」
路易斯陷入沉思,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法國是農藥大國,波爾多葡萄園這邊,遇到潮濕的年份,各個種植園都會使用農藥,區別在於劑量和農藥的品牌。
農藥輕微影響酒質,如果美酒品鑑協會不查,或者是競爭對手不搞事倒也沒什麼。
但如果有人要拿來做文章,至少是對莊園的正牌影響很大。
這件事屬於他的失職,他可以選擇隱瞞,賭一賭運氣,萬一這件事無人知曉,無人追究,過去就過去了。
也可以選擇跟新莊主坦白。
至於,處理結果,他不清楚新莊主的為人,不知道對方會怎樣做。
思考許久,他離開酒窖,開車往城堡方向去了。
路上,他接到城堡打來的電話,廚房開始運作,正在準備午餐。
這一點,就證實了,那位和瑪麗恩同行的東方年輕人就是新莊主。
酒窖和城堡之間,是通車的路,他一路開回去,在城堡停車區停好車,就隱約聽到城堡三樓的某個臥室里,確切說是東頭的套房裡傳出女人婉轉的聲音。
他聽了一會兒,趕忙倒車離開,先回酒窖等著吧。
在回酒窖的路上,他又接到了自己女兒的電話,女兒在巴黎第十一大學讀二年級,一年花銷可是不少。女兒嬉笑著和他聊天,他卻沒什麼興致,只能應付的哼哼幾句。
他有三個女兒,兩個讀大學,一個念高中,雖然他的薪水不低,但是妻子並沒有工作,所以如果丟掉這份工作,家庭會陷入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