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終有弱水替滄海（2/2）

何婧嵐繼續說：「你別走呀，你看外面那麼大雨，咱們再聊一會兒，我給你做飯吃唄。冰箱裡好多好吃的。」

陳川道：「我……能問一個比較敏感的問題麼？」

何婧嵐點點頭。

「你、對待那啥的態度是什麼？」陳川問。

話題突然轉到那啥上去。

何婧嵐即便再單純，再清純，也知道「那啥」兩個字，從一個男生口裡說出來指的是啥。

何婧嵐看著陳川，說：「除了某些特殊情況，我，我只會和喜歡的人……」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陳川問。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何婧嵐輕輕一笑，「怎麼突然問這個呀？」

因為你少了5分啊，是哪個狗日乾的……

陳川打量面前的女生，這種感覺，好像是自己精心栽培了一顆棗樹，好容易開花結果等待多年，待到差不多要豐收了，來一看，被摘走了……或是被誰啃了一口。

「Shit！」陳川悶悶道。

「啊？」何婧嵐一愣。

外面雷雨交加，屋內即便是開著壁燈也有些昏暗。

陳川摸出香菸，掏出一根點上。

到現在，這有點隨性而為的架勢，原本，未經主人同意，尤其是在女生面前，是不會抽菸的。

煙霧繚繞。

何婧嵐看著抽菸的老同學，問：「你開始抽菸了呀。」

陳川因為有分解尼古丁的道具，所以也沒癮，就是抽著玩。

面對詢問，陳川吐出一口煙，沒有回答。

目光落在780平大平層的音樂區，那裡擺著一架鋼琴。

想起世界裡，何婧嵐在她表姐婚禮上彈的《seone like you》便吐著煙說：「我走之前，聽你彈一曲。」

「好啊。」何婧嵐輕輕一笑，「如果我彈得好，你就別走啦，至少吃完晚飯再走？」

「你先彈吧。」

「嗯，想聽什麼？」

「Seone like you」

「好。」何婧嵐走到鋼琴前坐下，她的氣質並不輸明星，在壁燈映照下，集高冷女神范和軟萌小仙女氣質於一身。

如泉水滴落的琴鍵聲響起。

外面的瓢潑大雨，與屋內的唯美抒情的符合旋律交織，織成一張密密網，覆蓋到人身上，讓人透不過氣。

陳川抽著煙，低著頭，看著如鏡的地磚上自己的倒影。

但是琴聲漸漸清亮，讓人的心情又漸漸明朗。如同一雙溫柔的手接住了雨水，撥開了烏雲，使得陽光重新照耀。

陳川抬起頭，看到何婧嵐正在看他。

這一幕，讓陳川產生了強烈的錯位感。

仿佛是很多年以前，在世界裡的沈芳菲婚禮上，她彈鋼琴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自己。

記得當時，自己是甜甜的情緒，嘴角上彎，而彈琴的人見了，也露出甜甜的微笑。

但是現在，陳川沒有甜甜的情緒，也沒有笑。

而彈琴的人似乎是做好了微笑的準備，就像是短跑比賽，運動員就位，只能一聲發令槍，就開始跑。

何婧嵐也在等陳川的訊號。

如果看到陳川笑了，她也會笑。

但是她沒有看到。

曲調重新進入了哀傷的部分，抒情的旋律中帶著了點點憂傷，烏雲重新遮蔽了天地，陽光消失，大雨重新開始落下。

陳川把頭扭到一邊，看著外面的雨。

何婧嵐也把視線收回來，落在琴鍵上，沒什麼焦點。

陳川忽然想笑，因為在世界的婚禮上，彈奏這個歌是不應景的。

但是現在來聽，歌詞竟是異常的應景。

I heard that you're settled down That you found a boy and you're married now I heard that your dreams came true Guess he gave you things I didn't give to you

翻譯過來是：

已聞君，諸事安康。遇佳人，不久婚嫁。已聞君，得償所想。料得是，卿識君望。

總結來說，這首歌就表達了一個意思：

毋須煩惱，終有弱水替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