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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紙上談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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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現在要做的,是為了後世的子孫們掃平前路,正如同當年異人與我說的那般!」

「六王畢,四海一!這天下,自禮崩樂壞之後.....」

「不需要如此多的『君王』!」

秦國的騎士日夜兼程,長平的對峙關係在逐漸恢復,秦軍與趙軍被上次的大戰波及,如今重新回到原本的地方,白起看著那座關卡與防線,如果從表面上來看,秦軍確實是兜了一個大圈子,而且什麼都沒有得到。

損耗在日益加劇,秦軍勞師遠征,更是經不起折騰,似乎這樣下去,就只有撤退一條路可走了?

但白起在等。

副將們都說秦王不會再派援軍過來了,之前武安君請了那麼多次,秦王是一個兵也沒有派來,既然前面都沒有派來,這一次怎麼會有人來呢?

但是白起告訴他們,秦王一定會派遣強大的士族過來的,因為他的觀察,他的逼迫,已經結束了。

秦國已經找到了趙國的底牌,並且根據這個底牌,在最短的時間內,制定了有效的反制措施。

在副將們將信將疑的日子中,秦軍與趙軍又發生了數次小規模衝突,而就在第五次衝突結束的第三日,秦軍的士氣已經有些低落,這時候,遠方傳來地震般的聲音。

漫天的塵土,上萬戰馬的馳騁將大地都震動,三萬秦騎士從遙遠的青玄大地趕來,而他們如此雄壯的聲勢,只是為了那被護送在中間的五百人!

「那是什麼!」

王陵看著遠方那數萬秦騎士中間,若隱若現的五百人,他們披頭散髮,狀如惡鬼,身軀強壯結實,連胯下的坐騎都頭生牛角,神異非常,比起其他戰馬要大上整整一圈,故而和其他的戰馬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似乎性格也十分暴烈。

「那就是旄頭騎!我們的援軍,剿滅恆山武士的王牌!」

白起笑了起來,呼出了一口長氣!

秦國毫不猶豫的動用了這批旄頭騎,經過歷代的增補,一直維持在五百人,這是秦文公時期立下的的強大軍隊,而在旄頭騎的面前,渡過了廬山青火的先天之軀,將如腐朽的木簡一樣,不堪一擊!

「恆山武士,將成青史絕唱矣!」

而秦國援軍的浩大聲勢,也讓趙國的軍隊得到了反饋,斥候送回的消息讓廉頗心中有些擔憂,而那隻奇怪的部隊,趙國對其知之甚少。

「總之,我們不出戰,不出關,只要恆山武士在這裡,這片關隘,就不可能被攻破。」

趙悝告訴廉頗,並不是他目中無人,而是連曾經匈奴的四位天神之一,金天君王都不曾打破恆山武士的戰陣,連天神都能擋住,使其鎩羽而歸,對方除非有天帝人物,否則,即使是聖人至此,也不可能突破恆山武士的防線!

「有我在此,一切如舊!」

趙悝的話語給了廉頗高度的信心,傳說中的人物,擊傷了姚先生的蓋世武士,確實是值得廉頗信任。

即使是聖人至,如果不是主聖以上的「子」,那便沒有可能拿得下恆山軍團。

長平的凶烈已經來到了關口,而王齕經歷跋涉,也已經抵達了邯鄲。

廬陵君,這個人,就是此次反間計的關鍵所在。

他是趙惠文王之子,趙孝成王之弟,他的兄長正是趙悝!

廬陵君與燕國為善,在長平之戰後,燕國乘著秦國退去,趙國衰弱的空隙進攻趙國,然而卻沒想到秦國的離去,燕國的攻擊,在生死存亡的時候,趙國的軍民百姓爆發出保衛家園的強大戰力,燕國軍隊被打的大敗而退,隨後平原君暴怒之下,要求攻趙,卻被廬陵君勸阻。

而當時趙孝成王也正是元氣大損的時候,秦趙之恨剛啟,四十五萬大軍葬身長平,此時燕國行小人行徑,讓趙王震怒不已,發誓滅燕,於是準備驅逐廬陵君,把他流放。

而若不是後來的重臣馮忌為他苦苦勸說求情,廬陵君必然荒死於山野之間,而在如今,長平之戰尚未開始,但廬陵君鬱郁不得志,趙王認為他的一些道理都是荒誕與天真,而廬陵君的這種性格,也註定讓他有些優柔寡斷,甚至看起來有些迂腐與愚蠢。

王齕來到邯鄲,換過一個身份,說是從魏國到趙國做買賣的商賈,名字用的是「王齒」。

於是,他開始按照白起的計謀拜見廬陵君,又打聽到了廉頗的府邸,在與廬陵君一番「

慕名而來」、「久仰久仰」的客套話之後,王齕多次出入廬陵君的府邸,逐漸與他相交日深。

而廬陵君也逐漸把王齕當做自己的知心摯友。

直至這一日,王齕與廬陵君飲酒之時,談到長平之事,廬陵君則是把酒爵放置下去,長長的嘆了口氣。

「上黨之地,與秦國相爭,韓國自己都不能讓自己的太守聽命於王,這根本就是韓國驅虎吞狼的計策,就像是當初在楚國發生的一切那樣,秦國還是那隻猛虎,但是狼卻從神道,變成了趙國啊!」

「平陽君都已經告訴過王上,為何王上不聽,執意要貪圖這些城池呢?」

「平原君在這件事情上做的愚蠢,趙禹先生也同樣愚蠢,平原君常常說平陽君看不懂時事,但這一次,他真的錯了啊!」

王齕見他已經有醉酒之意,於是含混其詞道:「可惜,若是你為趙王....」

「我為趙王!」

廬陵君猛然看向王齕,王齕心中一驚,手已經按在腰間短刀上,卻見廬陵君豁然站起,苦笑又苦澀:「我不能為王,我無那個資格,也無那個天分,但我若為趙王,必不會因為眼前小利而去背負這種萬世的罪責啊!」

「秦趙開戰,不論誰勝,都將元氣大損,生靈塗炭啊!」

廬陵君說著,又有些瘋癲的笑:「我聽說,現在長平傳來的消息,都說廉頗將軍治軍有方,愛兵如子,有當年吳起之風,但吳起離魏又叛楚,現在廉將軍威望如此之高,會不會也走吳起老路呢......」

「前些天,秦軍大敗,上將軍幾如天人下界,勢不可擋.....」

廬陵君看向王齕:「我聽說你也去他的府邸獻了禮金!你也要奉承他,而棄我而去嗎?」

王齕連忙安慰,告訴廬陵君,上將軍乃是現在國之棟樑,趙國的柱石,誰不想與他相善呢?

「棟樑?難道除了他,我趙國下面,就沒有可以支撐起這參天大屋的人了嗎!」

廬陵君發瘋一樣的呼喊,而王齕的目光閃爍,對他道:「不,我想了想,或許有一人,可與廬陵君同為趙國柱石。」

「此人,乃馬服君趙奢之子,趙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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