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秦天(2/2)
庚桑楚平靜的回應:「王是聖人,王是劍宗,王是當今秦國之主,王的意志就是天律,但王卻不適合作為統一天下的人。」
「王的時代已經固定,大道通達於萬物,但一種舊的事物不可能陳花重放,那是只存在於幻想中的奇蹟,新的事物形成,舊的事物一定會毀滅。」
秦王沒有生氣,反而是反問道:「如果孤做不到,那孤的兒子,安國君不能嗎?為什麼要孤的孫子來呢?」
「孤記得,孤的孫子,似乎被什麼東西附身,你,是來幫助那個東西的,還是來幫助孤的孫子的?」
「王與公子公孫,三代人,你選擇了最後面的那個。」
庚桑楚看著秦王:「您所貪,不過是六國而已,太小了些,您的兒子所貪,不過是秦國而已,這便只有一點點的塵埃大了。」
「我幫助您,是因為您的孫子,秦國的公孫,他會成為一個貪圖整個世間的人物。」
「三代之前,不會有這種強大的君主,三代之下,更不曾有可以比肩於他的人,而在他之後,萬古的青史都將傳頌他的名字,亦沒有任何王可以與他相提並論。」
「五十二仙人中的人間世!他是元始天道不假,但卻也是.....」
庚桑楚的話說著,而秦王皺起了眉頭:「你剛剛說的是什麼?」
庚桑楚一愣,隨後瞭然而笑:「您聽不到啊。」
「那您就更不是一統天下的人了。」
秦王沉默,久久沒有說話,而後死死盯著庚桑楚:「很好,孤...我的孫子,現在在程夫子的手中,我相信他的教導,但我也害怕他,不過現在,還是說一說關於趙國與匈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庚桑楚對秦王道:「不必貪墨這一時的功果,眼下正有一個潑天的功勞和威望,擺在您的眼前。」
「那便是,效法齊桓公之事!」
秦王的目光猛然收縮,庚桑楚道:「列國卑弱,以強秦合縱於列國,引大王為天下盟主,代行天子事,於是聚兵五十萬,北伐雁門,馳援趙國!」
秦王冷笑:「尊王攘夷?挾天子以伐不服?但現在可沒有天子之尊了!現在是戰國!儒家定的名字,真是好啊,徹底撕破了天禮,由他們自己!」
「天子將死,列國僭越,既然為諸王,只可聯盟,絕不會屈居人下!」
庚桑楚看著秦王:「天子只是將死,還未死呢,大王,降龍在野.....春秋無義戰,戰國皆亂伐,但如今,天有道,有聖王出。」
秦王猛然看向他!
庚桑楚不卑不亢!
「不尊周室,而改尊『周世』!世間已過,歲月更迭,夏商周,已為青史!」
「夏的炎氣已經消失,金色的秋與鋒銳的劍,在西天升起,齊桓公死後,春秋之世多有霸主假借尊王之名,胡亂征戰,戰國之時,山東五國兵叩函谷關,更是奉天子之命而來,然而這些人都不是在行齊桓管仲之事。因為他們,沒有攘夷。」
「而如今,秦國曾經尊王,如今攘夷,尊王攘夷,二者盡起,於是,諸夏親昵,不可棄也!」
「若要成天下雄主!」
庚桑楚意氣風發,眼中有熊熊光明!
「當有氣吞八荒之膽魄!要讓天下,秦國,不僅僅是兵強國盛,有戰國之凶烈,卻也亦有春秋大義在身!誰若在我南世大難關頭,拒不出兵者....」
「秦,必奉有夏以來,聚三世之義而討之!」
秦王詢問:「若列國真不出兵?」
庚桑楚便笑:「如今列國,楚崩,韓衰,魏弱,齊偏居一隅,燕自顧不暇,獨趙強盛,列國不出兵又如何,出兵,那當然更好,一個大義的藉口而已,一個順應天地之意志的舉動罷了!」
「而若真有不出兵之國....王上,你沒有打下那些城池,但那些城池,卻已經心向於你了!自古以來,民心若失,天下便散矣!」
庚桑楚緩緩道:「秋日天收,日月轉動,降龍在野,主客易位,天律漸強,被天道所接受,那其餘諸國,不降,也得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