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二章 比於列星(1/2)
風雨在捲起,這片平地升起大浪,天神開始退避,因為對面出現了天帝級的氣息!
嗡——!
劍氣撕開這片乾坤,匈奴人手中的兵器都被抽走,但同時趙國軍隊的兵刃也被鎮壓下來,萬物眾生都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物!
金行之氣衝擊著祭天金人的軀體,見證大道的偉力化解著這些金行氣,但是程知遠一指落下,祭天金人的力量就在緩緩降低。
「壓制了我的形骸,是因為我的形骸乃是金銅所鑄造....」
「氣息與境界不相符合,河底的青魚卻藏著鯤鵬的力量,真是怪異啊,說劍人。」
祭天金人看破了程知遠的狀態與名諱,只是在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通曉一切。
「神遊之法,西極之國的妙術,於是你在天地之間來去縱橫,閒庭信步....」
那柄飛劍擊在祭天金人的身上,頃刻間被崩開一個豁口,隨後墜落,被徑路聖子收回。
「托載於形骸,而撕扯著精神,看似是返本歸真實則落入下乘,登上高天巡遊霧裡,循環升登於無窮無盡的『太空』之中,但依舊不能擺脫世間的困擾。」
「神遊實在是荒誕的法術啊,如果真正能夠做到精神出離而身融天地,那麼便是萬物皆於我為一,萬物又無不是我,忘掉自己的存在卻又能隨時想起,於是身體與精神在頃刻之間就能出現在天上天下的任何一處,這才是真正的神遊。」
祭天金人的話很平靜,而程知遠此時道:「說仁義就好了,其他的道理自有其他的人會去驗證,你說的這些話看似是在教導別人,在指引方向,事實上則是給眾生套上枷鎖。」
祭天金人發出疑問:
「你就是六年前將道尊斬下的人,你是四象學宮的大祭酒,那麼你剛剛的話,可否做出解釋呢?」
程知遠盯著祭天金人:「你這麼聰慧,難道不能知道嗎?」
「不,我只是想知道所謂的『正確答案』。」
祭天金人如此說著,而程知遠便是道:「原來你是知道你在做什麼的,而所有聽聞你聲音的人卻毫不自知。」
「你錯了。」
祭天金人道:「我只是在我所知道的道理中,告訴他們最貼近於大道的道理罷了,世間諸般道路,仙人也罷,神人也好,聖人道人,真人賢人,無不是在追求大道的路上。」
「最後一切都是殊途同歸,就像是南海的暴風會刮來大雨,天空中的水汽聚集也會變成大雨,那麼大雨都是一樣的,萬物無不在渾天之內,天之南的光芒也並不比天之北的光芒要特殊一分,照耀的溫度不同只是因為太陽運轉的位置有了差異,但是所謂的道,是『光照耀在世間』。」
「這才是最後的結果。」
「世人祈求大雨,天雨降臨,又何必管它是從何處來的呢?」
「所以,大祭酒還請和我論道,如果你贏了....」
祭天金人道:「那麼此次雁門之戰,我將不會動作,而是尊奉你告訴我的道理,同樣,金天君王與徑路聖子也不會再參戰。」
「什麼!」
金天君王陡然大怒:「您怎麼可以這樣....」
但是下一瞬間,祭天金人身上散發出遼遠的氣息,對他道:「順應自然,如果他的道理辯論過我,那麼這一次我便不是順應自然,於是便應該被削斬,我不動手,你們兩位天神也不該動手,尊奉自然的道理,而白馬與龍神與對方對應。」
「天地間的陰陽是消漲的,我的話也沒有說完。」
金天君王看著他:「如果您贏了?」
祭天金人道:「如果我贏了,那麼今日,雁門關將會成為塵埃,萬物眾生,凡南世在此鎮守的一切都將湮為塵土。」
「死和生均非人為之力所能安排,猶如黑夜和白天交替那樣永恆地變化,完全出於自然,而我贏了,那我便是晝夜更替。」
「北方在中土南世的人看來是永夜的黑暗,蒼茫的烈風帶著寒冷的圓月,那麼南世就是晝,晝滅之後,大夜降臨,雁門關落。」
程知遠道:「你的意思,你不動手,僅僅是一念就能改變天地的變化嗎?」
祭天金人道:「我正相當於人間的道尊。」
「道尊已經被我擊退了一位,她的道性也已經消失了。」
程知遠盯著他:「如果你是無所不知,那麼你能看到我身上帶著的『道』嗎?」
這句話落下之後,祭天金人似乎正在查看,但是很久很久,沒有太大的動靜。
兩位天神的眼睛也逐漸睜大。
而程知遠則是道:「看來你看不出,所謂無所不通曉,也只是相對的。」
對於這個事情,祭天金人道:「你身上帶著一枚『道』,但卻是看不見的道,我知道了,是還沒有明晰的大道,那麼我想要更改條件,如果我贏了,還請你把那枚大道給我,雁門關,我依舊不打。」
這句話出來,兩位天神則是有些驚疑不定。
什麼叫做帶著一枚「大道」?
他們不能理解,甚至難以形容自己的想像。
但程知遠對這些條件不屑一顧。
程知遠:「你打也無所謂,我已經明白了你們這些傢伙的本領,同為仙人,我是活物而你是死物,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你已經不是流水,自然腐朽無比,根本沒有資格和我談任何條件。」
這句話頓時激怒了兩位天神,但是大宗師卻很平靜:「我不是死物,或許我曾經是,但現在並不是,死或者對我來說並沒有意義,我既是生者也是死者,生者的定義無非是形骸與精神,何必拘泥於肉體?」
「結果是正確的。」
程知遠則是道:
「結果是正確的?好,一切一切,對於世人來說,確實是有道理的,蒙昧者不需要過程而只是祈求答案,答案是好的那麼一切就都是好的。」
「但我問你,一個人餓了肚子,你要讓他吃飽,於是他去吃肉也能吃飽,吃稻穀也能吃飽,然後吃人肉...一樣能吃飽。」
「所以你認為,只要能吃飽就行了,食物的來源不重要,但對於有些人來說,是無所謂的,但對於另外一些人的來說,那是絕對不會吃的。」
「伯夷叔齊聽說西岐有賢者前去拜訪,但是去的時候周文王已經死了,周武王盛情的接待了他們,並且希望他們留下來當官輔佐,但是伯夷叔齊卻大失所望,他們看到的是,周王不滿於商王的治理,於是就要去效法成湯的事情,扣住了馬匹去進諫最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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