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天界(一)(1/2)
鈞天道尊的臉色很冷漠,如鐵般剛硬,然而,他卻也抓住了程知遠話語中的重點。
伏羲在怕什麼。
世人都說是元始天道,而且元始天道似乎自己也如此認為。
古老的強者們都隱隱約約的知道,元始天道追殺過伏羲。
伏羲竊仙法於天。
但是現在,伏羲,真的是在怕元始天道這個「存在」嗎,或許是害怕元始天道所蘊含的某種「道」?
鈞天道尊不得不承認,程知遠的猜測,有一種另闢蹊徑的道理。
他們看的太遠了,以至於仿佛把千古的脈絡都梳理清楚,但是卻對於細枝末節研究不夠。
布局千古,失誤一些手段,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如今,程知遠的話,讓鈞天道尊又醒了一次。
除去伏羲之外,還有其他的話。
譬如絕聖棄知。
這是可以聯繫起來的,伏羲修行文字的仙法,或許已經到了盡頭,他或許真的在試著,把自己寫「死」過去!
絕聖棄知……
臨死之前,或可見離堅白後的無之一字?!
鈞天道尊看向程知遠:「大祭酒,沒想到真的在幫我?」
程知遠:「因為所求不同,無之一字,沒有什麼好祈求的。」
「那是因為你還年輕!」
鈞天道尊的語氣突然拔高,聲音也不再平緩,並且失去了他那固有的笑意。
「你還年輕,所以你不知道,無之一字對我們的重要性,你活的太短,還不知道道的珍貴,等到你和我們一樣,如你所說,你也會重新踏上我們的路途。」
「你也會布局千古。」
「你也會操縱人心。」
「因為世間眾生,固是不能逃脫貪婪二字的,如你所言,朝聞道而夕可死,也是貪婪。」
「是貪道之德。」
鈞天道尊看著程知遠,忽然嘆息感慨:
「你與我道不同,不過是你不懂我這個歲月的人而已。」
「我也曾經無比有情,但是到了後面,人間的很多事情就成了精神中的累贅。」
「我和你講,我曾經變成一塊石頭,一顆樹木,一滴水花,我感受過無數類型的世間了……」
「與道合一,同而大化,這才是我們這些求道者的最終追求。」
鈞天道尊說完,情緒逐漸平復,他又是感慨,說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被情緒主宰言辭了。
「七情不過後天的變化,不應該凌駕於眾生先天本性之上。」
「不過,這次,我還真要多謝你,看來世間第一人的稱呼倒也不是虛言,其實僅憑這一次的談話,就已經值得我與你相見了。」
「此行不虛,大善。」
鈞天道尊很客氣,以及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對程知遠道了一次謝!
有程知遠剛剛那番話,正像是茫茫黑夜,驟見火燭,又可以踏上尋道之路了。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但能薦伯樂者,又有幾人?」
「古之善相馬者,寒風是相口齒,麻朝相頰,子女厲相目,衛忌相髭,許鄙相尻,投伐褐相胸脅,管青相膹腸,陳悲相股腳,秦牙相前,贊君相後。」
「凡此十人者,皆天下之良工也。而你,則非此十人之類,而是九方皋。」
「若皋之所觀,天機也,得其精而忘其粗,在其內而忘其外;見其所見,不見其所不見,視其所視,而遺其所不視。」
「是造化之跡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