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世上最年輕的半聖(1/2)
還好,沒有白鹿宮的人知道程知遠來過水地小築。
甘棠不會隨便亂講....剩下的.....
荀子揉了揉眉心。
還是有一個閒雜人等。
「勾踐。」
湊熱鬧的越王雖然嘴巴還算嚴實,但更多時候,那是因為沒有人能讓他看的上,也就不屑於多說,而他往往開口都是去罵人,故而天下雙毒之一,堪比張儀的那張破嘴就得罪了很多人。
這種時候,荀子就會想,如果這個傢伙能夠學學蘇秦,說不定也朋友滿天下,不會落得如今自己孤家寡人只能和毛驢過活的情況。
劍門聖人不止他一個,但其他人都被他奚落過,所以其餘的劍道聖者並不是很喜歡勾踐,甚至有人和他頗有嫌隙。
劍者就是直來直去,雖然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勾踐說話也未免太直接了....
那真是落人臉面,撕了還要放在地上踩,踩完了還要唾兩口。
荀子覺得有必要和勾踐談談,讓他在這件事情上不要胡亂動作,他怕的是勾踐和別人吵起來,然後惹到白鹿宮,雖然勾踐本身實力足以傲視白鹿宮,但是白鹿宮內的聖賢也不是吃素的,一個打不過可以一起上。
然後就會被順藤摸瓜的調查……荀子是不想和仲良氏有什麼恩怨糾纏的。
這幫人比較記仇是真的。
白鹿宮的傢伙們非常棘手,儒門八派如果不是有孔子鎮著.....恐怕早就各自分開了。
顏回與曾參,仲梁與陳良,幾方的關係極其不好,相比之下,他們都不太喜歡的顓孫師,反而獨善其身,想去哪裡就去那裡,還沒有人管束他。
不過要想約束顓孫師,那恐怕也只有子路辦得到了,不過就算是子路去了,最後的結果還需要兩說。
子路有勇,子張好武。
顓孫師並不是不如仲由,只是子路常常跟在孔子身邊,得到的教習比較多一些。
「儒門的內部,遲早要爆發一場大戰,這一戰,或許至聖不會插手,他會看著儒生們的鬥爭,因為這種矛盾他已經壓了許多年,很快就要不能壓制了。」
「個人都有個人的道理,我這些年執掌學宮,越發是懂得了這種變化。」
「誰也不能說服誰,誰的道理都是有道理的,七十二聖賢,最後剩下來的,能被認為正統的又有幾個人呢?」
荀子有些擔憂,他覺得儒門遲早要崩塌,但卻不是來自外部,而是從內部。
各位聖賢的矛盾,在最近一甲子內越發劇烈了,而低下弟子們的衝突更是如此,世間皆知儒門內部的脈派之別越分越多,比起只有三家之言的墨門,儒門的道理居然多達八家。
各自有各自的主張,按照道理本該是好事情,但天從不遂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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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業沒有找到荀子,這是自然的,因為荀子去了水地小築。他很懊惱,同時也差不多認清了情況,心中自己揣摩,暗道或許是荀子不願意見自己。
那麼一切的結果就只能等,在第五日的時候,聽聞自己那位小師弟有什麼高見了。
他這麼想著,而回到中央十館的他,忽然聽到有人說今年稷下學宮的卷宗,已經有送回來的了。
這才幾天?
酆業皺眉,雖然說開宮招榜只是第一道入學門檻,就相當於入學考試一樣,不過在這個時代沒有固定答案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抄,而且也沒有人會傻到把自己的答案給別人看,但是這開卷過去才不過幾天,稷下學宮的卷宗就被解出來了?
這豈不是對那批監考的又一次藐視?
那份卷宗被送到了右山臨宮,等待荀卿召集監考作批改,酆業雖然看不到那份卷宗,但是卻也把這個人的名字稍微記了一下。
「李斯,字通古....皋陶的後裔麼。」
酆業心中不好對此人下評判,但他總覺得,提前交卷,如果不是真有大才,那就是譁眾取寵。
追逐名利之心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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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的很多路線往往都會交叉。
程知遠去到青丘,在後山上,因為是甘棠帶回來的,所以不少人看著程知遠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之前他們仍舊不太清楚甘棠的真實身份,但是蘇羨對甘棠的尊重是肉眼可見的,故而也生出過很多莫名其妙的猜測,甚至有說甘棠是前代王在外頭留下的公子……
當然,隨著蘇羨(一百七十四代王)狠狠的訓斥了那些不做學問而到處八卦的塗山氏後,塗山眾人才了解到,原來這個看起來極漂亮的女孩,居然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一位王。
雖然只算是影子,但是卻擁有相同的人格與記憶。
這裡塗山氏便不得不感慨王的強大,如果塗山王的倒影不夠強大,那麼趙國的聖人在進行摹刻的時候也是無法復原出這樣一個活靈活現的神怪的。
怪本就是世間非常之事,怪也有肉身,有的則沒有。
甘棠是神怪,和奔雲它們是同一種類別,在《誰人氏》中有獨特的分類。
似人非人,似怪非怪,有神性,有真身,通達大智,玄之又玄,詭不可言。
當然嚴格分類,甘棠應該屬於「山海怪」,是山海怪中的神怪。
而像是顏如玉就是靈怪,所屬的類別是「舊時怪」。
程知遠上後山,不少塗山氏對他顯得都有些拘謹,原因是認為他屬於那個少女的配偶,既然是這樣的話……
倒也沒有人敢上前去撒野質問,開玩笑,尊卑有別,這可不是他們能嚼舌根的事情。
【人在塗山,剛出門口,王好像找了個對象,人多眼雜,匿了。】
這是大部分塗山氏的心聲。
程知遠感覺那些塗山氏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甘棠倒是有些輕浮的笑,甚至還有些特殊意味的向自己眨眼。
不過她偶爾會表現出精神不正常的一面,程知遠已經習慣,所以根本不看她。
把呼雷豹從馬廄里領回去,程知遠發現這傢伙在塗山這段時間似乎壯實了不少,再也看不出以前那病怏怏的樣子了。
「這下倒是真有些模樣了。」
程知遠點了點頭,而當他要把馬牽走的時候塗山的第一百七十四代王蘇羨,就沒有徵兆的出現了。
「太學主,歡迎。」
蘇羨打量著他,點了點頭。
長的還不錯。
他心裡嘀咕了一句。
蘇羨可以說是這個時代外貌協會的重要成員了,他看人第一時間都是看臉,長的好看一般問題都不大,蘇羨本身把相由心生這四個字奉為圭臬,雖然這四個字其實並不太準確。
所以塗山王第二看的,是眉宇。
這個就有門道了,如果是好看的人,但是眉宇內蘊著一股桃花氣,那麼就說明這傢伙是個渣……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這第二點是關鍵,所以相也不僅僅指的是面相,還有心相。
蘇羨拿出了一份卷宗,先對甘棠行禮,隨後對程知遠見禮,這一行一見,體現出尊卑差別,而見到程知遠還禮之後,蘇羨才道:
「聽聞今年太學卷宗,正是太學主所出?」
之所以稱程知遠為太學主,這個主不是主人的意思,而是事主的意思。就好比「舉主」,「買主」,差不多一個意思。
而且這場景與事件中,也有「主持」的意思。
因為程知遠是出題人,他相當於給學宮所有人進行監考,是主持者,所以稷下學宮的人會叫他「太學主」。
這個時代,如果主用在上級,譬如家主,君主,這是低位對高位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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