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天子的書室(1/2)
頌者,美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
程知遠在太學見到了《劍部其一》。
未曾想到,劍部其二是在稷下學宮。
「劍部十九,太學只得其一,故而出題也只看得見其一,號稱劍部十九,事實上不過只有一個名目而已,多了半卷書錄便可妄稱於諸宮,實在是愛慕虛名大過知識。」
門檻前,越王出現了,他開口便是毫不留情的譏笑,每次出場自帶引怪光環,嘲諷技能幾乎點滿,而姬弈,太學的祭酒大人往往都是被這個嘲諷技能第一個拉過去的小怪。
「聞,劍部十九經,書有世間難見的失落劍理?」
程知遠向荀況詢問,而越王則是插嘴,直接道:「劍部十九經,沒有什麼好看的,都是一些沽名釣譽之徒給做的注釋,當時周宣王天王向天下尋人,也不過就找了十九個殘廢,最高的一個不過是天下劍宗第三,這些東西,沒什麼好看的。」
天下第三....是個殘廢。
在旁人看來這是大不敬與狂妄,但是在越王口中說出來,便是荀況也沒有辦法反駁,只能微笑頷首。
天下第二看不起天下第三,似乎是理所當然?
這天下第三也不知與天下第二差了幾個段位。
如果天下第三和第二隻差一點的話,世間就不會有琅邪劍的威名流傳三千年。
勾踐在劍道方面,除了禮樂之徵與說劍人外,看不起其他任何劍士。
「劍部其一是千秋先生做的注釋,他不過是天下第八,在我後面連灰都吃不著,你要想學這種劍道......」
勾踐嗤笑了一聲:「仙人的臉就被你丟盡了。」
荀況倒是笑了一下:「不恥下問,方位正道。」
勾踐的臉立刻就黑了:「哼!」
這話說的似乎有兩重意義。
誰都知道越王臥薪嘗膽十年的事情。
恥,是君王應該做的事情,敗者是沒有辦法談論榮耀與恥辱的,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去要求需要榮譽而不是恥辱。
這恰恰是君王應該做的。
不是君子應該做的。
君子決不能染上恥之一字,但君王可以。
君子是君一人,君王則君天下。君子為自己而活,君王則為治下的百姓而活。
如果一個君王做成了君子,那麼他距離滅亡也就不遠了,所以王道與君子,從不能共存。
當然,歷史長河中,神異的人物何其之多,原本歷史中,唯一堪稱完美無缺,既是君子也是君王的,也就只有那位大魔導師了。
荀況對勾踐道:「《四始經》中的《頌篇》,可不僅僅是對於劍道的淺顯理解,那些注釋確實是不入你的法眼,但不要忘了,頌篇,乃是從穆天子,甚至更前時代積累的東西,直至宣天王時期才被編篡成冊。」
「而劍部,最早是穆天子所整理收集的,裡面所記錄的劍道之變,是當世世間根本難以見到的。」
「後世十九劍宗解出的東西,不過是錦上添花,是為了讓後人更好理解這些劍道,十九劍宗嘔心瀝血,才把劍部解出十九經文,號十九卷傳世劍典。」
荀況微笑,又轉頭看向程知遠:「南搏身與你說的,是劍部其二的原本,並非注釋。」
程知遠的眼睛微微睜大。
荀況道:「你知道孔丘的一句話麼,朝聞道,夕可死矣。」
程知遠忽是恍然大悟,無比驚訝。
荀況微笑:「上蒼天問,朝亡夕忘,任何人看這種卷經,都有不同的理解。」
越王深深皺著眉頭,看著荀況的眼神越發不對勁。
「小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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