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第三日的光速劍(1/2)
蘇厲不敢出聲,他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台上那位少年的發揮,而當少年詢問下面的人,公式講解之中有何處疑問的時候,蘇厲沒有發現,自己舉手舉的比誰都積極。
活了上百年都未曾出現過這般渴望,蘇厲與秦王的年紀相差不是很大,秦王今年一百有五三,蘇厲差不多也有一百歲了。
當然,對於他這種級數的修行人來說,百歲不過是剛剛開始,正是氣血鼎盛的時候,不比那些尋常凡人三四十五鼎盛,七八十歲不見早已入土,修行者因為對於精氣神明的修煉,對於人體的開發遠遠勝過凡人,所以才擁有悠久的壽命。
但不成聖也活不過千年,基本上三百年是個關卡,活過去就像是從老天手裡爭生機,而如果活不過去那就拜拜,沒啥好說的。
數學之道,赤縣南世自古有之,只不過沒有如程知遠一般,精研到了這等地步的大家出現。
即使是周公旦,在算學上的成就也不及此時的程知遠,蘇厲是策士,當然知道數學之道對於縱橫,對於人心,對於兵法謀略之中的偌大用處,也只有看不見遠方的傻子才會說,這是一種沒有用的學科。
蘇厲深深醉心於此道,僅僅三日,他發現今日的講學比起前兩日更為清朗,更為詳細,並且各種公式就像是脫光了衣服在床榻上勾引他的舞姬,舞動著曼妙的身姿,讓人流連忘返,幾乎蝕骨銷魂。
不,這個說法不恰當,舞姬豈能用來形容數學?
那應該是自己的新妻才對。
不喜此道者,學時視為人間煉獄,而喜此道者,學時視為良玉美人。
蘇厲不斷的記著,腦袋轉的飛快,如果這個時代有CPU的說法,蘇厲或許會說自己的腦子已經要燒壞了,就像無法散熱的CPU那樣滾燙......
但即使大腦已經準備罷工,蘇厲依舊在計算著手中的公式。
一點一點,剖析其中的道理。
此時,程知遠已經把今日的公式大致講解完畢,隨後要進行的,又是一個悖論環節。
當然第一個悖論並不是程知遠要進行科普的光折射。
因為有人已經開始提問了。
然而讓人感到有意思的是,第一個提問的,依舊是龍素。
儒門的姑娘進行詢問,悖論的證實,她選擇了惠子十題中的「無厚,不可積也,其大千里。」
【有長度有寬度,便有面積。有面積,無高度,體積為零。今有某物,體積為零,面積可以大到千平方里,而且確實存在。】
她眨著眼睛,這一次是真心詢問,便沒有再看程知遠出醜,也沒有刁難他的意思了。
但她心中仍舊有想法,因為程知遠隨手解掉了玉連環,又隨便證明了飛箭不殺人,飛鳥之影未嘗動的題目,那麼剩下的幾題,他也可以依照數學邏輯,這般解釋出來嗎?
龍素也想看看他的答案,更想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知識。
於是姑娘首次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程知遠。
這是第一次,雖然以後會有許多次這種第一。
程知遠點了點頭,滿足了她的欲望。
「異人,借我幾個錢。」
嬴異人眨了眨眼,愣了下,隨後在身上摸了摸,掏了點秦半兩給他。
秦半兩是在秦惠文王二年發行的秦國錢幣,也就是後來推行全國的那種圓形方孔錢。
程知遠把這幾個秦半兩分成兩組,各有十個,而一組整齊,一組凌亂,但等高相同。
冪勢既同,則積不容異。
程知遠同時在木板上用木炭筆畫出了該概念的圖形。
這是祖暅原理,也稱祖氏原理,一個涉及幾何求積的著名命題,當然這位大佬在如今的時代還沒有出生。
經過一番講解之後,程知遠最後在木板上畫出了一個龍捲風。
「龍吸水!」
蘇厲在人群中看著,眼睛一眨也不眨,他當然認得那東西,齊國的海邊偶爾會發生這種情況,龍吸水往往是被認為有海龍作祟,當然不少人也知道,那是源自於天象更迭從而出現的一種自然之力而已。
不過漁民們很恐懼這個東西,一些稀奇古怪的祭祀習俗,也多源自於對於龍吸水的恐懼,他們認為是觸怒了海神。
程知遠敲打那個木板上的圖案:「你要的答案在這裡,這個龍吸水,他的表面積無窮大,但是體積卻是有窮盡的。」
當一切敲定,這個題目被解出來,而其他人中,有人早已心中默默算計時間,這時候方才開口,道:「不過一刻而已....」
邊上有人面色微變,低聲道:「惠子十題,太學主不過一刻就解掉了,可笑啊,千年以降,我等都在做些什麼?」
「會不會是串通好的,太學主和那儒門大士通過了氣?」
有人狐疑,隨後就被人嘲笑:「你說甚麼東西呢,通過了氣,也頂多是提早算好而已,這算什麼質疑的點,難道這道題不是太學主算的,而是你教的嗎?」
那說話的人便滿臉羞慚,不敢再說什麼了。
悉悉索索的聲音不絕於耳,並且有逐漸演烈的趨勢,龍素此時起身,盈盈下拜。
程知遠:「還有嗎?」
龍素搖了搖頭:「沒有了,素拜謝於此,還請太學主繼續講述。」
程知遠把那光學模型搬上來,隨後卻沒有直接開講,而是站在台上,手掌拿出囂器劍,壓在上面。
他忽然拔劍,但只拔劍三寸,頓時一道寒光迸射出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隨後那道寒光就消弭,程知遠便對所有人拋出他今日準備講解的最後問題。
剛剛那道劍光,如果換算成殺人速度,那麼有多快呢?
程知遠:「剛剛我已經用光速斬下了各位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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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速劍,這當然不是可以練成的東西,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正練成了,那倒是極其恐怖的了。
第三日的講課已經結束,諸人意猶未盡,同時腦子裡全都被公式充斥溢滿,而當程知遠整理桌上的模型,並且做出最後的結束語時,講學館內諸學子沒有半個動彈的。
這讓程知遠有些不明情況。
此時應該是各自散場,和前兩日一般,但眼下這幫人遲遲不願意離開.....?
「在座諸位還有何問題?」
程知遠問了一句,豈不料此時有人紛紛站起,俯首下拜。
三日之講,受益匪淺,對於這些人來說,如同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而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自古以來一直都存在的,卻又從沒有多少人刻意去關注過的東西。
這一拜,其中拜者,皆執弟子禮!
程知遠被這架勢唬了一下,差點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冷靜下來,只是道:「我受荀卿之邀,來稷下講學三日,傳道連山,諸位不必謝我,這弟子禮,應當去拜荀卿,而不是拜我。」
「我只是一個複述者而已,沒有多大的學識,只是站在旁人的肩膀上,看到的東西更多,更遠一點而已。」
這句話在前一日他已經對酆業講過,而此時則是對所有人重新講一遍。
諸士子皆齊聲回應,無有怠慢。
拜完之後,諸人方才依依不捨般的離去,今日講學已畢,不興拜見,有甚麼事情,明日再行,故而他們也只有離開,不敢打攪程知遠。
此時天色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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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門弟子奏報,天下劍宗名錄更迭。」
越王拿過那份書簡,而姜氏弟子拜禮而退。
東極出現了一個劍宗,從遙遠的彼方踏入了南世,越過了重洋與山海。
她出現的位置在屠何國,處於燕國境內。
劍報上所說,該劍宗一出現就撞上了在燕國境內的某個劍宗,天下劍宗第九十九位嬴漸。
「嬴漸.......這是個秦國宗室啊,我記得是比較年輕的一個,是安國君的兒子.....不是號稱年紀輕輕,比肩惠文王麾下大將嬴疾的天才麼....嗤,打不過東極的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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