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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珠沉淵而山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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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並沒有討論出什麼答案來,荀子大人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對手。」

程知遠隨後說了一句,沒有講被趕出來的原因,越王雖然蒙,但是知道這裡面肯定有貓膩,只是他有些神叨,暗道這小子什麼時候還有個儒門的老婆?

不過看他那狀態,應該也只是口花花,老婆應該是假的,不過兩個人應該發生過什麼事情,這一次看起來,荀況那小老兒倒是不知道這個情況。

他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認識。

越王這麼想著,便嘿然一笑,沒有說什麼。

程知遠看向他:「老師跟來做什麼呢?」

越王不說話了,他怎麼可能說他是來湊熱鬧的。

這裡著實無趣。

越王盯著他,正覺得該走了,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對程知遠說了一句話。

「追女孩還不簡單?儒門的更簡單!記住陽貨之事便可。」

於是程知遠沒有等到越王的答案,後者冷哼一聲化為劍影彈射而去。

學宮中雖然有很多強者,但是還沒有人能夠攔住一位聖人。

只有聖人可制聖人。

但是越王是出了名的天下劍宗第二,平素里不是在砍人就是在去砍人的路上,既然他到了學宮,還在到處亂跑,那就說明這都是荀子允許的。

荀子既然允許了,那麼學宮中其他感覺到勾踐出現的聖人,也自然不會去主動惹麻煩。

程知遠等勾踐走了,這時候,水地小築外面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自己斟酌兩句,暗道之前說話確實是也有些意氣了。

只是他只想知道,為何否定那個答案,說兩三次,怎麼辯論不過,便要說自己是小人之言,便不聽了呢?

「還是心境有所欠缺....嗯?我真是飄了,居然敢評價龍素。」

程知遠自言自語的兩下,突然發現自己是用點評的語氣在說,於是便敲了敲自己的頭。

他想了想,轉過身去叩門,裡面毫無回應,程知遠也不惱,直接對裡面道:「過幾天開講連山,想聽的就去東院講學館,不想聽就當我沒說。」

「君子要注重禮儀,言談皆三思而後行!」

他拍了拍門,這一次不等裡面回應,施施然就走了。

程知遠保證自己不是有意逗她的,是真的在認真討論問題,倒是龍素自己有些心猿意馬,這怪不得自己,最後自己還落得個白馬非馬的惡名,把自己比作兒說或者公孫龍,這顯然是不恰當的。

兒說提出白馬非馬,結果到頭來出城還是被城管抓住交稅,公孫龍繼承這副學說,結果到頭來也沒搗鼓出個名堂,倒是只落下個詭辯的爛名聲,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也是原來儒門的七十二賢者之一。

韓非子那句評價是很到位的,大致白話文就是「兒說這個人就他娘吹牛X能幹,到頭來還不是要交錢,講理論的都是放屁,一點實踐意義都沒有」。

不過如今這個時間點,雖然時間線被拉扯了一些,但似乎不是很長,所以韓非子這時候還是個屁孩,正正好好,和嬴異人就差了一歲。

所以理所當然,大罵兒說的韓非子,此時也在稷下學宮的趕考隊伍中!

而今年趕考的人,還有一位很著名的青年——李斯。

所以說風起雲湧,有些時候歷史就是這麼巧合,在原本歷史中,這兩位都是荀子的學生,而在如今的過程中,他們算是平白多了一個「師兄」。

當然不是吹牛X的師兄。

程知遠自然也不是一個吹牛X的人,他自己覺得自己已經很注重實踐了,所以龍素說他是白馬這是絕對不對的,要不是被趕出來,或許就這個問題還可以進行一番深入探討與交流。

叫兩聲妻子什麼的也沒有錯,這本來就是事實,親都成過了,還是紂王給拉的媒,你說不認就不認這也不行。

做夢怎了,仙人入夢雖然是虛幻,但某種方面相當於真實,田子方的口訣可不是白給的,本來以為那姑娘死了,雖然之前也有猜測蘇己和自己來的時代差不多,但是卻還真沒想到就是龍素。

說起來也有意思。

程知遠咀嚼陽貨二字,他很快就想到了。

........

陽貨是孔丘賊討厭的一個人,在政治立場上,孔子表示他就是個亂臣賊子,當然這個問題的重點不在於亂臣賊子上,而是在於陽貨給孔子送東西。

陽貨想見孔子,孔子就躲避,然後他使了個計策,因為孔子礙於禮的緣故,所以有人送東西必然要回拜,於是他就送了個豬。

孔子想了想,不回禮當然是不可以的,但是他又不想見這個傢伙,於是就專門,挑了這傢伙不在家的時候去拜。

所以說至聖有的時候也是很圓滑的,禮做足了,人也沒見到,兩全其美。

但是他卻沒想到,人家是故意等他這進套的。

孔子走一半,還沒到他家就碰到了陽貨。

越王的意思是,天禮是有缺陷的,可操作的空間很大,想要見一個儒門的人,那方法不要太多,今天給你家門上掛一串豬頭肉,明天你就得自己過來找我,關鍵是你還不能丟。

........

龍素當然聽到了程知遠的聲音。

她看著身邊放著的那份竹簡(通知單),過幾天講學的那個太學主原來是程知遠,自己之前有先行探討的權利,但因為之前的一怒而弄糟。

那麼過幾天去還是不去?

君子不失禮儀,去...那還是要去的。

龍素覺得好像進入了一個圈套,同時她也不明白,當初看起來那個啥也不懂的少年,怎麼沒過一年就成了這副模樣。

這是長歪了啊,不學禮義,不讀春秋,卻去學什麼兒說與公孫龍的詭辯,學了縱橫的心理探究,這又不是排兵布陣,還需要揣摩對方的心理嗎?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爭口舌之利有什麼意義呢?

道理擺在這裡,你講就是好好講。

龍素很生氣,並且很不滿,她這麼想著,便有些不想去,但是連山她有特別想聽,思來想去,忽然想到還有一個人也懂連山。

「對,為什麼不去找公子召南呢?」

她想去找甘棠,但很快又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真是蠢笨,找公子召南不就等於找程知遠麼?

她又聽到程知遠在門外喊得那句「君子要注重禮儀.....」,頓時感覺心裏面堵的慌。

龍素倒是很想呵斥一句君子之禮不是小人可言,但是至聖卻也說過,君子的心懷不應該因為禮的行為而被旁人影響,所以小人說話直接無視,但不要和他交談就是了。

龍素心裏面這麼想著,隨後默默重念了幾句,算是恢復了平靜的狀態。

忽然,一道黃影出現在豎窗的外面。

春秋時代,小築的窗多數是豎式,長而大,這時候的建築是有大扇開窗的,且沒有那種女子氣的雕花窗格,窗格都是橫平豎直的木條,縱橫交錯而成,看起來十分大氣。而置身室內的時候,也會感覺寬敞、明亮。

所以類似於欞條窗但是又有不同,簡而言之就是簡化版本。

至於糊窗戶的紙張,那可就太奢侈了,即使是這個擁有怪力亂神的春秋戰國,也不會拿做學問的寶貴紙張用來糊窗戶。

而用草紙(七千九百年內出現),顯然大大不符合禮儀,如廁之物豈能糊貼於窗台?

太失禮了!

所以大窗戶就像是拉門似的,在小築這種環境優雅的地方基本上不關,而裡面顯得有些昏暗,所以即使白天也會點一點明油,只是龍素此時看到的,游進來的那個身影,是一個頭戴花環的小黃蛇。

對於程知遠來說,養蛇千日用蛇一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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