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寒蟬淒切(2/2)
有意思,少年啊,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二日,蒙川又一次出現在少年的眼前,這一次丟出了一枚金葉子。
於是四目又一次相對。
「啪!」
柴草木叉一下子把蒙川叉了出去,後者面色凝重。
大意了,沒想到這個少年居然還無動於衷。
他滿臉嚴肅的思索著怎麼用錢撬開這個孩子的嘴巴,目光在四周轉動了一番,見到了一堆蘭蕙草。
第三天的早上,少年用一張死了娘的臉看著蒙川。
蒙川面色嚴肅:「你娘死了。」
少年氣的半死:「你娘才.....」
話說一半,蒙川道:「但我可以幫你報仇,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星宿府的斬妖人。」
少年面色冷下來:「我當然知道你是斬妖人,我娘死了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蒙川盯著他:「你娘就是此地水庸?」
聽見此話,少年的面色瞬間劇變!
蒙川很冷靜:「蘭蕙草堆里怎麼會有寒食與紙偶,還有一句請神語?」
「這可是祭祀長輩時才會準備的,你前幾日去了一次水庸廟,給裡面燒了些蘭蕙草,再更之前也還去過一次。」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是斬妖人,星宿府屬於秋官大司寇下轄,嚴格說起來是刑法機構,只不過你們是普通百姓,我們沒辦法對你們用強,而且即使用強逼出來的話也必定不真實。」
「還請你如實相告。」
少年不語,只是去把那堆蘭蕙草捆起來,寒食與請神語都放在裡面,對著蒙川說了一句跟我來。
兩個人就這麼上路了,走了有大半天,蒙川沒想到這個孩子的腳程居然不慢,但想一想他娘是地方神靈,雖然在天上的山河中都排不上號,但蚊子神好歹也是神,這少年生來就帶著些許的神性,體力比常人要強實屬正常。
土石被踐踏,淅淅瀝瀝的小雨隨風飄灑,他們趕到了水墉廟,那裡依舊破敗不堪。
「趕走我娘的是妖,但那個妖自稱為神,占據了西野至南野的鴣神湖範圍,同時調動風雨,讓這裡的百姓得到好收成,這傢伙已經來了有一年了,因為從不吃人,也很少現身,所以一直都沒有被發現。」
少年說著,特意看了一眼蒙川,而後者道:「這不可能,世有天禮,一個妖怎麼可能調動風雨,那是傳說中仙人的職責。」
「東兩野,西一野,南一野,四野合一,也確實是滿足了水墉神出現的要求,這鴣神湖畔這麼大的一個百姓聚集地,香火鼎盛啊。」
那個妖恐怕是能夠興水的土地妖,並非是真正調動風雨,而是以自己的法力衍化,如此看來倒還真的是頂替了神的職責,沒有幹什麼惡事?
這怎麼可能呢,這違背了妖的不詳之意,這種東西是無秩序的,是混亂的,和神有根本性的區別。
他正是想著,壓根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來時的路已經被大霧遮掩。
寒蟬鳴顫,水波泛起漣漪,破敗廟宇上的一些紋路,稍稍動了動。
歸行之道,就這樣詭異的消失無蹤,厚重的濃霧沒有飄入前方,就在後方徘徊。
其中,有一個披著紅袍,整個身形都藏砸陰影中的生靈,只有一隻素手露出,潔白如玉,挑在指尖上的鈴鐺晃起,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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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雨霖鈴·寒蟬淒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