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盛怒於土囊之口(2/2)
「你....千萬不要死啊!」
劍神童子融入眉心古劍,開始和戾氣對抗,然而沒有了黃帝柏,戾氣在黃厲之原,肆無忌憚,幾乎無孔不入。
程知遠依然處於瘋狂中,戾氣涌動,他猛然進步,壓劍劈去,上下翻飛,正見銀光倒轉!
此時囂器劍劇烈顫動,感覺到程知遠的暴怒心氣,頓時發出一道如厲鬼般的劍鳴之聲!
「來!」
嗔目而語,怒而發劍,乾坤空落,歲月去堂,風遮天陽趕晦冥!
囂器劍上凝聚出一股可怕的勢,壓群山而砸落,紫衣少年被剛剛那一劍劈傷,咬牙切齒憤怒到極點,舞起那短戟便砸,然而二勢相撞,他被連劈三下,當場踉蹌而退!
紫衣少年差點就摔倒在黃沙中,短戟發出悲鳴,剛剛對拼,自己居然落了下風?
他眼中明光閃爍,橫戟砸回,然而程知遠一劍比一劍強橫,那種可怕的勢,也越來越沉重!
晦暗無比,帶上濃重的血色!
兩人對擊十招,紫衣少年最後一擊時不慎露出破綻,結果血肉之身當場被破!
大風之中夾雜萬千劍鳴,一道鳴顫便是一劍,紫衣少年的一條手臂被砍斷,那肉也攪成爛泥,骨也剁碎成臊,血也劈落成雨!
他的身子被那一劍的力量扯著退出去,再抬起頭時,卻正瞧見程知遠此時的狀態。
雙眼中血絲密布,氣息粗重,神情被陰狠與憤怒充斥,身後的那道劍士之影早已和他合二為一。
庶人之劍,若行走不當,被戾氣侵體,會變得嗜血濫殺。
那十步之內人盡敵國的說法,絕對不是誇大。
紫衣少年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自己的法,哪一點不比他強大?為什麼現在落在下風?
當然,他的疑問很快得到了解答,因為他看見了,流轉在程知遠眼中,血色深處的縷縷金色。
那是黃帝柏的炁息!
「你...你.....你這個畜生,你這個天殺的蚍蜉!你居然吃了黃帝柏的枝葉!」
紫衣少年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高天崩塌在眼前,隨後緊跟而來的,是徹徹底底的瘋狂與暴怒!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滴精血被他吐出,熊熊燃燒起來。
「這已經不是滔天大罪,這原本是屬於我聖門的機會,等待了數百年才等到這麼一個完美的時刻,黃帝柏出現在黃厲原的一角,可,可......你不過是朝生夕死的蚍蜉,安敢如此……」
「你難以活著了,不惜一切代價!軒轅黃帝,您的選擇是錯誤的。」
那些火焰附著在短戟上,頓時那種龐大的戟勢再上升一個台階,他高高舉起大戟,一種澎湃無匹的力量開始凝於戟尖!
而就在這一瞬間,程知遠動了!
一劍刺出!
紫衣少年面色悲憤無比!
一戟落下!
「三萬里河....東入海!」
他大吼著,瘋狂到了極點,這一招燃燒自己的氣血,同時更是聖人親自教導的絕技!
是對於勢的一種無上運用!
程知遠的劍上泛起滔天血色,眼中見到無數劍影,聚而為風,起與大地,揚與黃土,盪於青萍,入於溪谷,盛怒於山巔!
殺殺殺殺殺!
血劍遞出,兇狠無比,然大戟砸落,更加厲害,卻是如黃河墜下,流沙暴水勢不可擋,喧囂之聲已然蓋過人間之語!
轟隆——!
瘋子與瘋子的對決。
當!
劍勢為崩,力大勢沉;戟勢為折,兇橫霸道。
地碎沙揚!
兩者對撞,僵持了有瞬息之後,程知遠的血劍斬開了紫衣少年的肩頭,但程知遠自己卻被那三萬里黃河淹沒,直至把一切的力量都沖刷殆盡,只留下憤怒與癲狂。
程知遠的眼中晦暗一片,身軀踉蹌,精氣神被這一擊打的近似寂滅,但庶人劍與戾氣的瘋狂,還驅使著他繼續動作。
紫衣少年看見程知遠這副模樣,頓時眯起眼睛,當中見到空隙,他雖然腹部被洞穿了一個恐怖的豁口,但對於他這踏入第一境界的修行人來說,還遠遠不是死的時候。
重要的是,現在,他已然占據絕對的上風!
他猛然抬起大戟,再度揮下一擊,於是三萬里黃河大勢重現!
.......
踏踏鳴顫,黃塵地揚,車輪滾滾,白骨之馬,越山跨海,奔騰不休。
儒門的素衣女子駕馭天子駿到達了這裡,她有傾城之姿,此時舉目觀之,見大風飛揚,黃河倒轉,立命天子駿停蹄。
手掌輕攤,那三萬里大河之勢,盡數被收入五指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