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世間聖門,五圈六步(1/2)
三萬里黃河戟勢消失無蹤,紫衣少年面露愕然,而後猛的回過頭去。
程知遠同時動作,他雙目赤紅,身軀踉蹌,耳中雖聽聞天子馬蹄之聲,卻已不能分辨,看見金銅戰車之上那個女子,二話不言,提劍便斬。
風中悲嘯,萬法將枯,已然是力竭之姿,卻唯氣血隆隆而鳴。
囂器劍向前刺出,兇猛無鑄,可那女子神情冰冷,輕輕在金銅戰車的邊上敲了一下。
一道劍光驀然飛出,由小化大,直作七尺之長。
這玉劍上刻有「仁」之一字。
黃銅為柄,白玉為刃,流光溢彩,只一下,這七尺長劍便將程知遠釘在地上!
鮮血噴射,七尺玉劍上緩緩流轉溫潤炁息,程知遠眼中血色開始褪去,而後便是巨大的疲倦感湧上心頭,讓他漸漸清醒。
紫衣少年呆滯,隨後,怒不可遏,他轉過頭去,見到了龍素,但因為自身氣息的紊亂而感覺不出對方的水準,也或許是對方的手段比他要高!
「甚麼來路?」
他不知道這個天子駿上的女子究竟是誰,同時自己也陷入一種極端反覆的情緒中,便更是不能明白,為什麼總有人袒護這隻朝生夕死的蚍蜉?
「離開此地!」
短戟轉向,紫衣少年再度噴出一口精血,於是三萬里大河之勢浩浩蕩蕩,再度聚集起來!
流沙嗚呼,陰雲浩蕩,他試圖把這個女子驅逐離開。
然而就是下一瞬間,短戟還沒有打出,一柄玉戈已然將他的胸膛洞穿!
這玉戈上,刻有「義」之一字。
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下了天子之車,手中持戈而落。
紫衣少年瞪著眼睛,口中噗的噴出血來。
「你....你…是……」
少年雙眼瞪著,他的手掌猛然抓住那玉戈,想要發力把這兵器從身體上拔掉,可剛一接觸,五指如遭雷灼,沸騰的煙霞瞬間散開!
這股力量侵入他的身軀內,紫衣少年陷入絕大的驚恐中,他看到了同時見到那玉戈上的義字,瞳孔猛縮!
他驚恐道:「儒....儒門.....九重樓……」
素衣女子的眼神沒有波動,素手輕抬,向下緩緩壓去。
玉戈上迸發一股浩然炁息,那亦世一種無匹的「勢」!
同樣是山流雲!
女子把玉戈向前緩緩壓出一寸,片刻之間,有血肉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紫衣少年的身軀開始化作流煙,他嘴角皆是赤血,死死咬著牙,眼中充斥血絲。
「儒門弟子!......這裡是黃厲之原,你殺了我,會遭到我門中聖人的報復.......!」
「我是夜門夜遊子,是聖子之一……你殺了我,我師父必然一紙訴狀告到至聖門前,到時候你必然要受到懲戒。」
「……瘋了嗎……你想開啟聖人之戰嗎!」
他開始還在威脅,但很快,那身軀化作白煙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咬著牙,語氣漸漸低沉。
何等不甘心,他還沒有徹底綻放輝煌,還沒讓人間眾生俱都知曉他的名字。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去死?
誰也不想死,這世上眾生皆懼死。
「君,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即使是一紙訴狀告到至聖先師前,夜門休聖也不會為君而開聖人之戰。」
「原因很簡單,他沒有那個膽子。」
女子的聲音漠然無比。
紫衣少年的威脅並沒有用處,他最後那怨毒的目光望著素衣女子,似乎要把她的容顏帶到九泉之下,縱然萬死也不能忘記。
儒門弟子……天子駿……金刀屍……
紫衣少年怒目圓睜:「原來是你,是你把我的屍人引走了……」
「功虧一簣......何其憾也.....」
素衣女子手中玉戈向前一送,徹底斷絕了他的性命。
他瞪著眼睛,最後一口氣散開,肉身徹底化作灼熱的煙火散去。
「有聖人告訴我,西方有壞天禮者。」
「夜門壞了天禮的規矩,不僅僅殺了守陵人,還把其餘聖門弟子製成屍人供你驅使,天地戾氣因你而增,故而我必須斬君於此,散去戾氣,還禮於天。」
「此間事,我必報與大成至聖所曉。」
女子從天子駿上下來,年歲如方二九,頭戴圓形高冠,身穿素衣長裙褒袖,足登方履,腰錘玉佩,此時還有三枚懸於其上,分別有子,曰禮、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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