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仙人失去了什麼(1/2)
白衣少年知道,如果現在他再不出手,那麼他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因為陳忠已退,而程知遠已然拔劍而來。
獅門的慈悲人,此時面色劇變,眼中儘是猙獰與憤怒,再也沒了半點慈悲。
青蓮轉黑,不救世人。
獅門聖人造化九色寶蓮,分赤青黃白黑綠紫紅紺,每一朵蓮花都代表了一種不同的力量。
且對應人身。
白衣少年咬破嘴唇,殷紅的血流淌,沾染。
「大禮天官,人有九藏,參之以動!」
「心為君聖,赤色寶蓮,天之正色!」
他的心臟突然響徹一道如大鼓般的聲音。
白衣少年的氣血突然漲大。
僅僅是氣血而已,依舊沒有任何的道與法,但在此時,他的氣血,甚至已然超過了被削減了一半的山海門挪天力士!
一拳震出,揚起漫天塵土!
手掌壓劍,赤血揮灑!
「調用九藏,獅門的蓮花,一朵花對應人的一藏,人身有九藏,五神四形,據說獅門的聖人曾經在醫門求學,這正是當初在醫門內悟得的絕技。」
「人自身就如寶藏不曾開啟,不需要藉助法力,人的身軀內煉出一朵無色蓮華,若是遇到九藏之中一藏衰竭,頓時可用此蓮補上。」
陳忠略微頓足,轉頭看見這一幕,眸子微微眯起,但就要在徹底離開戰場的時候,忽然一股極大的戲謔之意降臨在他的身上。
直接抵達了他的身神之底。
陳忠僵硬的止步,艱難的轉頭,所映入眼帘的,是在遙遠大澤之中,天子駿華蓋上的幽王烽火。
烽火不允許有人離開。
「該死的....東西!」
陳忠發現,這個天子信物確實相當棘手,即使沒有程知遠,自己這些聖門弟子在面對這團火的時候,或許也根本難以翻天。
程知遠不過是一隻螳螂而已。
這團火,才是最後的黃雀。
「不,其實應該說是捕雀人才對。」
陳忠冷冽的盯著那團烽火,雙拳緊緊握著,他同樣有自己的底牌,並且不比那獅門的蓮花要弱。
等到聖人動手,一切都會終止。
陳忠如此想著,而就在此時,地面輕輕搖晃了一下。
塵土揚起,很微弱,地下的深處,似乎有大鼓在震動。
咚咚,咚咚!
仿佛是在回應獅門少年的心跳聲。
陳忠聽見了這道聲音,雖然微弱,但確實出現了,他把注意力放置在獅門少年身上,既然烽火鎖死了這裡的道路,那麼自己哪怕是不願意,也要來當這個漁翁了。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烽火覺得自己是捕雀人,但卻想不到,這裡慘兮兮的黃雀們,擁有呼喚天上大雕的力量。
終年打雁者,必然被雁所啄殺,幽王生前就是死於自傲,可沒想到即使是他死了,他遺留下來的天子信物,依舊這麼傲氣。
太傲了不好,剛過易折,這世上能玩鬧到最後的,哪一個是直著腰的?
多多少少,都有些佝僂,哪怕人稱世上最睚眥必報的東越劍聖,也曾有受大苦難的時候,他所受的屈辱,幾乎能把一位君王徹底摧殘成瘋子。
現在彎腰了,後面如果能殺回來,這就不叫心意不通順,而是「堪破壁障,斬了金繩,截了玉鎖」,否則心意不順,日後必然有大難臨頭。
忍一時之氣,爭千秋功果。
有的人就是剛戾忍詬,性格無比剛烈,但卻又能忍受恥辱。
非是今日不報,而是來日再報,且今日報仇,小雨零落,來日報仇,那便是暴雨傾天。
只到那時,就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不過這世上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忍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但現在的情況顯然不適用這句話。
因為陳忠明確的知道,黃厲之原的天一變,聖人之力立刻就會降下。
幽王烽火再是厲害,現在它也只是一團無主之火,威能打了折扣,也就只在自己這些小輩螻蟻面前耍耍威風。
他不相信,聖人出手,會拿不下這團火。
到那時候.....
勿謂言之不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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