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神思鐵面(2/2)
飛沙走石,梁鵲忽然飛起一腳將她踢翻,這下力量極大,山神滾地,她的小臂頓時一片青紫,而梁鵲的瞳孔空洞,帶著一種驚悚與恐怖的幽光:
「故意害我星宿府斬妖人,這般罪名,我把你這蠢神送到趙王面前,讓秋官大司寇當面殺了你都可以!」
到了這時候,陳津才如夢初醒,他理清楚事情的原委,見到外面的山民聚而不攻,仿佛刻意的看著他們內訌,就像是看著已經在瓦瓮中的老鱉作垂死掙扎。
他不解道:「這不對,你說他是山神,那他既然要救人,為什麼不和我們直接開口?」
梁鵲冷笑:「山上不止一個妖,我不是說了,她被下了咒,恐怕連神軀都丟了,妖怪之事,這些話到嘴邊說不出。而且你沒有發現,我們在山間的時候天色昏暗,甚至隱有雷鳴,而在這裡,天空一下就晴朗了嗎?」
「那是妖氛作祟,把小天地變幻如囚牢,設下重重枷鎖,這山中有個大妖。」
陳津恍然,驚怒道:「原來是這樣,可,如此說,只要進入這妖村,山神就可以開口說出真相,為何還要隱瞞?」
梁鵲冷然道:「恐怕是第一條故事,迎新棄舊,山神的神軀成了邪祟,她如果貿然開口,邪祟自然會有感應,我知道一點關乎於神的事情,神靈不正為邪,但心意依舊相通。」
陳津面色變幻,又道:「那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妖?」
梁鵲冷哼:「妖你個大頭鬼,孩子不哭不鬧,這不是很正常嗎,你見過石頭開口哭泣嗎!」
陳津頓時面色連變。
梁鵲看向山神,咬牙道:
「蠢貨玩意,你是怕我們被那第二個詞彙中的妖困住,所以故意把程知遠引誘走了,讓他去當替死鬼,當時我還沒有注意,但後來你笑了那一下,我就知道為時已晚了!」
梁鵲的寶劍嗡嗡作響,冷笑道:「我真想一劍殺了你!」
山神慘笑:「殺我不過一條爛命,可你只要能救這一莊山民,便是把我神頭予你又如何。」
梁鵲幽幽開口:「你放心,這些成了血肉傀儡的山民,我一個都不會留下,全都殺光。」
山神面色驚變:「你....不可以,他們還有救,只要帶去星宿府.....」
梁鵲又是一腳:「關我屁事,我是鄭人,只負責殺妖,哪裡管這些越人生死!」
山神淒怒:「他們是趙人!」
梁鵲齜牙:「趙人禮天尊祖,可唯獨不信鬼神!」
她轉過身去,不再看那山神,只是手中寶劍嗡鳴,春燕吟唱,法威如浪,迭起浩瀚!
修行第二境名為任法,除了關乎於法門的名句之外,任乃隨心所欲,法乃蒼天之禮,更是法力之稱!
這些村民只是力氣大一些的普通人,本身不通修行,縱然被操縱為傀儡,也就那回事罷了,連第一境戶樞的修行人都困不住,更何況與第二境對壘?
世間五境,一境三重!
梁鵲讚嘆此妖的不自量力,她見到村民中有一個帶著神格面具的人,顯然那個恐怕就是妖的本體,並且對應三個故事最後一個「糊錢換臉」。
寶劍上春思二字熠熠生輝,只見紅塵大浪捲起,春燕飛舞,四面八方的那些村民盡數被紅燕斬殺!
春來飛燕,定風波!
兵器俱碎,化成塵土散開,唯獨那帶著越神面具的主祭還站在原地,他臉上那張面具扭動起來,漸漸變化成一個扭曲的「人」的臉孔。
這張血肉麵具在笑,詭異非常。
梁鵲同時也冷笑:「面具封妖,田公面具『笑赫赫』,屬周宮八神之農神下轄,是越地的田野稻神,這種面具稱為『神思鐵面』,沒想到裡面居然押著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她聲音瞬間低沉:「畫皮而已,讓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