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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相馬記(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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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叫做司馬夝,夝者,晴也,雖指一意,都言無雲,但一者為晝一者為夜,實有錯注。

【雨而夜除星見,從夕從生,夜曰夕生,是為夝。】

這名字的隱喻,其實暗暗有萬里星河之意,恢弘磅礴,不可謂不大也,這同時也代表著司馬夝在家族中被寄予的厚望。

周代命「名」的五個原則:名有五,有信、有義、有象、有假、有類。

這是魯國大夫申儒在回答桓公問名時提出來的,意思是根據其出身特點,或從追慕祥瑞、托物喻志、褒揚德行、寄託父輩期望等幾個方面比照取名。並且提出七不,即「不以國、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隱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幣」來取名。

比如司馬名的「名」之一字,有出名之解,實是隱含「聞達天下」之意。

「夝兒,此番你從稷下學宮歸來,可見得諸位聖人?可得過某位聖人傳以衣缽?又或無有大賢引你為大夫?亦或.....」

他語氣有些激動,同時很是開心,司馬夝則是微翹嘴角,緩緩壓手:「叔父莫急,還是說一說家族之事,侄兒聽聞,叔父今年欲獻趙王蜀國赤布,但如今卻遲遲不曾染出,可是姚先生處出了什麼岔子?」

司馬名引司馬夝進入家族門戶,其餘諸隨皆為陪襯,但無人敢言此事不對,司馬夝在前年進入稷下學宮,為一位賢人看重,覺得乃是可塑之才,便引薦於荀子,於是荀子便刻意與司馬夝見了一面,當然後者當時是不知道是聖人當面,便被套了一些話,問的是天人之辯,即《天論》之中的天與人的關係。

問他如何看

而司馬夝的回答是這樣的:

「我聞儒門尊奉一位天主,稱曰昊天,與楚國東皇太一相抗,而所謂昊者,廣大無垠,包容萬象,不矜不伐,不愧不怍,天為人之寄託,人為天之臣民,如百姓於天子,如牛羊於牧民。」

「既然如此,昊天如此有德行,那它治下的臣民百姓,是否就與它一樣了呢?」

荀子便回應:「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天有天職,人有人本,既然如此,你認為天人不可混為一談?」

司馬夝:「我認為荀聖的觀點與孟聖的觀點應當互補而不是排斥,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旁人,身而為人,要時刻保持自我清醒,這樣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而這樣我們就可以靠近昊天的昊了。」

荀子笑了笑,便走掉了,最後當司馬夝知道那個遇到的路人居然是荀子的時候,他也十分的震驚,同時,在他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荀子給予他的評價也已經下來了,曰「守道」。

自此,司馬夝進入稷下學宮,開始綻放一段獨屬於他自己的光華。

司馬名聽聞司馬夝的詢問,搖頭道:「之前送來的幾匹布匹褪色,這等次品,難以獻上,此事似有詭譎.....我命他重染,然姚老頭言辭不善,讓我不要催促,可我不催促怎麼能行,這眼看著大祭的時間就要到了......

「而且,除去布匹之外,今年也未曾選得上上之馬,只能以上中之馬進獻.....」

司馬夝微微一笑,對司馬名道:「布匹不難,如果姚先生取不出來,那便由小侄來想辦法。」

他目光微閃,腦海中,浮現出那紅袍年輕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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