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七星》(1/2)
五音婉轉,如天籟悠揚,古樂《七星》,這是古時候青丘天官觀看天象,歌頌浩瀚大宇星辰所作的歌謠,在最開始的婉轉之後,會有一個漸漸平緩的時期,而後驟然拔高,讚頌偉大的諸天星海。
但是隨著商代夏,周代商,青丘在一次次的王朝更迭中,如浪花般隨著波濤一併起伏,有大起時,亦有大落時,故而古樂《七星》早已遺落,如今的塗山王已經不會演奏這首古樂了。
「《七星》遺落在商湯伐夏之時,青丘國崩,塗山王死,商湯念在祖先大契曾與塗山女一起相助過大禹治水,故而沒有對塗山氏趕盡殺絕。」
「商湯認為大禹後裔已經不足以統治這天下,夏王暴虐,天下苦其久矣,塗山氏一意孤行,護佑大禹後人,是為不智。」
「商湯擒夏桀之後,放逐入南巢之地,使夏桀病逝於其中。」
「姑娘所奏的這《七星》之樂,敢問從何而來?」
一百七十四代王站在行館的內門門檻處,伸手推開,眼前清光灑落,天日明芒,於是天地仿佛都為之一寬,他見到那個少女依靠在窗邊,閉著眼睛,口中吹奏著古老的青丘之樂。
僅僅是第一眼,一百七十四代王就感覺到了那種血脈相似的感覺,他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少女,言道:「多少年過去了,居然還有塗山氏的血流落在外?」
「這不可能,你是誰的後裔?」
塗山氏之間相見會有一種感應,那是來自於血脈根源的呼喚,故而一百七十四代王在見到這個少女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了那召喚的力量。
甘棠的紅唇咬著口中的塤,悠揚的樂曲進行到最後的時刻,在一道輕緩極慢的曲調中落幕,她這時候才睜開眼睛:「我誰的後裔也不是。」
一百七十四代王沉默了一會,而甘棠把那塤輕輕放在竹榻上,失笑道:「我本來只是一個神怪,被困在夢幻之中不得解脫,後來我遇到一個仙人,他把我放了出來,並且陰差陽錯之下,有了血肉之體。」
一百七十四代王聽了之後,問道:「你是說,你本為世間之怪?那你如何會化為塗山氏的模樣?你這副樣子,你的記憶,你的存在,到底摹刻的是誰?」
「你是誰的道影?你是誰的遺意?」
「你叫什麼名字?」
他一連問了幾個問題,並且心中念頭百轉,在思考曾經離開學宮的塗山氏們,其實他的記憶中有不少人能夠和眼前的姑娘對上號,這數百年以來,離開稷下學宮的塗山氏也有很多,或是遇到了心儀的情人,或是為了追求更高更遠的道路,也有心灰意冷,不再鑽研學問的人....
但這些念頭只是閃爍過一瞬間就被他抹去,一百七十四代王搖了搖頭,這不對,能演奏《七星》的塗山氏,絕對不是近三百年內走出去的。
雖然也有可能是誰找到了《七星》的抄本.....但這種概率.....
「你是過去的某位塗山氏,至少還是千年之前的?」
一百七十四代王在竹榻前坐了下來,與依靠著窗戶邊緣的甘棠相對而見。
甘棠笑了笑:「我現在叫做程召南,以前麼.....叫做甘棠。」
那話落下,頓時一股特殊的氣息釋放出來,一百七十四代王的眼中見到一片黑暗,巨大的天幕瞬間化為死寂的色彩!
大黑暗與大破滅,一隻九尾白狐站立起來,模糊不清晰,仿佛如雲煙構築,全無血肉之體。
精神震動,晦暗捲曲!
「塗山死境!」
「王!」
塗山死境,只有塗山的王才能夠施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