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白虹飛舞,青蛇嘶鳴(2/2)
程知遠見到了那抹光輝,將至未至,似出非出,忽然,他手中的劍,嗡鳴了一聲。
身軀內,一股氣血開始震盪,隨後很快消失不見,融入肉體之中,那肌膚如玉石般光澤,但很快又內斂,神異消失,藏匿了起來。同時,歪脖老樹的金色炁息中,那片崇山峻岭所化的青龍,此時頭顱微微動了一下。
就是在這一瞬間,程知遠站起身,如福至心靈般,把手中的囂器劍高高舉起。
那腦海中,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有一個聲音在迴蕩!
我可以,我可以斬開這片黑暗,我可以劈開這片渾濁!
試一試吧,斬出去!
「斬出去!」
話語脫口而出,程知遠此時,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化身為那天邊即將破曉的光明!
一股巨大的危險與強橫之意從天而落,劍神童子原本有些散漫的目光頓時猛的一縮!
須臾片刻,來不及多說什麼,程知遠手中的劍劇烈震動,忽然崩開半寸青山,囂器劍壓過半寸小劍,對著那黎明的光華,如掃塵埃般的斬落!
呼——!
流雲升風,一股高渺到極點的劍意,驟然升起,雖然,僅僅是一絲!
但是,大地群山,就此盡數披上了金霞熾衣,群山萬岳,正被這神來一劍,全部喚醒!
.........
荒蕪的山野之中,隨著塵埃鋪滿鎏金的光芒,毛驢瞪著一匹白骨馬,它背上坐著一個抱劍小憩的中年劍士,迷迷糊糊的夢幻,就這樣,被拂曉的黎明所刺破。
山河之下,有天子之駿早已停住馬蹄,身穿儒袍的女子仰望高天,又低下頭,有些忐忑的看著前面的毛驢。
劍士睜開眼睛,驀然抬頭,他想要知道那潛藏在破曉時刻中的那一絲劍意從何而來,但找了很久,卻一無所獲。
這讓劍士感到有些意外,在黃厲之原,在這片葬土,在聖人不能出手的情況下,是誰能夠施展出如此絢爛的劍?
他嘴唇蠕動,嘀嘀咕咕,說著什麼拂曉,天旦一劍之類的詞語。
劍士疑惑,毛驢更是訝異。這世上居然還有當世....堂堂一位聖人分辨不出來歷的劍意?
最終,劍士看向前面的那個姑娘,擺了擺手,他對於那匹白骨馬,可沒有興趣。何況自家的驢現在面色不善的盯著那匹死馬呢。
於是儒門女子如蒙大赦,這才駕馭天子駿離去。
然而走之前,她聽見劍聖的話:
「有人壞了天禮,你......向西邊去吧。」
女子愕然:「壞了天禮?」
劍聖眯眼:「去吧,去就知道了。」
.........
歪脖老樹垂落的金色炁息中,那片隱隱約約的幻想內,無限崇山峻岭所模仿化出的青龍,此時頭顱以極大的幅度震動了一下!
劍神童子被一劍打在塵埃里,這一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長出口氣。
原來最開始他以為這天地變化是程知遠這一劍帶來的,但現在仔細一看,原來不過是順應了拂曉時刻的蒼天變化而已。
他的神情顯得嚴肅起來了,雖然只是順應而已,但這也表示一點,即用劍者的心境變化,剛剛那一拂劍,實在是太過於恰到好處。
「原來不是真的天旦一劍,你娘的,嚇我一跳!」
話雖然如此罵,但劍神童子,經過這突然一劍,是真的對程知遠刮目相看了,如果說在這之前他還覺得程知遠可能走不出去這片葬地的話,現在,便已經再無懷疑了!
這一次的說劍人,他的天賦,或許比以往.....或許比上一個千年來所有的說劍人,都要高!
程知遠大口的喘息著,手中的劍插在沙土中,雙臂顫抖,瞬間脫力。
劍神童子很久沒有情緒的心中,此時也出現了一絲激動,他爬起來,轉過身,面向那顆金色柏樹,虔誠的行禮。
「還差兩天,最後兩天了.....還請您一定通融.....」
他萬分的期待,同樣在真誠的懇請,只要在這顆老樹邊上,只要再待上最後兩天,那麼所有的一切就會都大不相同了。
只要人身人神圓滿,精氣神固若金湯,即使黃厲之原變天,生死顛倒,也不會再失去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