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借劍殺人涇陽君(2/2)
涇陽君道:「我能活到今天,是因為我也是保王派,不和嬴稷作對,他登臨王位,也有我的功勞,你懂麼?他不是一個善茬。」
孟乙歆臉色變幻:「那,到底要不要殺程子?」
涇陽君伸手制止道:「我和你說的這些話,不要告訴華陽君,也不要和高陵君說,孟乙歆,我知道你和我弟弟有來往,並且十分密切,但我也要奉勸你一句,不要被眼前的恨蒙蔽了眼睛,和我弟弟一起走向愚蠢的深淵。」
「記住,不然你性命難保。」
涇陽君的警告讓孟乙歆心思一沉。
高陵君處有涇陽君的耳目。
「你要記得,殺程,不是為了你那可笑的『恐懼』,而是為了讓秦王重新重用我等!眼下的局面,秦王執意要拿走權利,你該做的是配合,不是反抗。」
孟乙歆怒極反笑:「涇陽君!你傻了不成!王上若是取了你的權,下一步,不就是流放你嗎!高陵君不相信,看不懂,你這麼聰明,怎麼糊塗啊!」
「糊塗的是你!」
涇陽君驀然瞪起眼睛,一股可怕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十二重樓大修士!
孟乙歆頓時嚇得面色一白,差點沒站穩,涇陽君在一怒之後收斂了氣息,豎起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也不看他,是平和道:
「你是真看不透啊,蠢,蠢到家了。」
「春秋時,齊簡公派國書為大將,興兵伐魯,魯實力遠不敵齊,形勢危急。仲尼之徒子貢分其形勢,認為唯吳國可與齊國抗衡,可借吳國兵力挫敗齊國軍隊。」
「於是子貢遊說齊相田常,田常當時蓄謀篡位,急欲剷除異己,子貢以『憂在外者攻其弱,憂在內者攻其強』之理,勸他莫讓異己在攻弱魯中輕易主動,擴大勢力,而應攻打吳國,借強國之手剷除異己。」
「田常心動,但因齊國已作好攻魯的部署,轉而攻吳怕師出無名。子貢便去勸說吳國救魯伐齊,如此師出有名,田常興意,子貢再入吳,與夫差言:如齊攻魯,勢強必將伐吳,大王當先下手為強,聯魯攻齊,吳國可抗晉,霸業成矣。」
「子貢馬不停蹄,因吳國戰勝齊國之後,定會要挾魯國,魯國不能真正解危,於是他愉偷跑到晉國,向晉定公陳述利害關係:吳國伏魯成功,必定轉而攻晉,爭霸中原。勸晉國加緊備戰,以防吳國進犯。」
「後來如何?夫差掛帥,率十萬兵偕三千越甲攻齊國,魯派兵助戰。齊軍中吳軍誘敵之計,陷於重圍,齊師大敗,主帥國書同數大將死於亂軍。齊國請罪求和,夫差全勝之後,移師攻晉國,然而晉因早有準備,擊退吳軍。」
「如此,借劍殺人,魯危解矣。」
涇陽君道:「如今秦王要動手,他便是齊簡公,這范睢就是大將國書,要來伐我等諸封君,老氏族,我等便是魯國,那誰可與范睢抗衡?」
「自然是程子也!楚國武關一會,程子怒斥相邦,致范睢嘔血,此仇極大,如今范睢在前,程子在後,卻不能同心,范睢為惡犬,程子卻不是為秦而來,故我們應該先親近程子,與其相交,這程子就是吳國,程救我等而伐范睢,非他本意,而是要我等因勢利導才行。」
「讓他二人矛盾爆發,我等只說范睢,不言程子之惡,程子終究年少氣盛,若破范睢,必然驕狂,此時王上失卻惡犬,程子亦不為他所用,便只能暫且按捺,而我等便自願交出封地私權,保爵位不失,示好王上,打掉程子,從魯化晉,坐收漁利。」
「但這一套里,還需要一兩個送死的人。」
涇陽君看向孟乙歆:「高陵君,便是這個矛盾爆發的關鍵,我愚蠢的弟弟,最適合做這種髒活累活。」
「你若回去,便與高陵君一道向范睢進言,就說程子入秦,他相位不保,縱然他明知是坑,卻也不得不憂,如此,給你們一個開頭,後面怎麼遊說,便看你們的臨場發揮了。」
「我料他應當周旋些許,隨後當大肆索要爾等之權,錢,糧!拿此些籌碼,以奉秦王,再對付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