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樂正氏西來(1/2)
程知遠拜見過荀子之後,回到了住所。
行程很匆忙,在處理完畢洛邑的瑣碎事情,順便幫助墨子通過了人事應聘後,接下來的目的地就是秦國法家。
法家的人物一般會出現在藍田大營附近,如果沒有的話,那就是在咸陽聚集起來了。
眼下正是禮崩樂壞的前奏關口,藍田大營那裡應該是沒有法家的重要人物了,那麼說到底,程知遠必須要入咸陽,不過這一次,入咸陽作使者的是虞霜,他才是明面上的正使,至於理由麼,當然是以新學宮建成為緣由,拜謝秦王了。
上一次入秦的是蘇厲,只不過蘇厲當面的是宣太后而不是秦王,秦王自己跑到武關和楚王對線去了,而且現在秦國內部的權利,也並非完全在秦王手上。
正如秦王準備找時間打掉四貴,宣太后現在也面臨著一個很困難的抉擇。
程知遠聽到了一陣悅耳的聲音,那是瑟聲。
「誰?」
感覺了一下氣息後,程知遠顯得有些愕然。
新學宮建好的一處偏殿中,顏如玉在這裡正襟危坐,她身前是二十個樂師,這裡面也有周王室的大小丘正,但是就是這些專門彈奏禮樂的音樂大師,在顏如玉面前,卻如同學徒一般凝神閉氣,他們彈奏「瑟」,這是一種類似於琴的樂器,但是歷史要比二者都久遠。
顏如玉此時顯得很威嚴,儀態端莊:「琴瑟擊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以介我稷黍,以谷我土女。」
那名樂師在彈奏,非常小心,但突然,彈錯了一個音節。
顏如玉頓時臉一沉,而那名樂師卻是額頭立刻冒出汗水。
「居樾先生,雅瑟幾弦?」
居樾先生擦汗:「雅瑟二十三弦,頌瑟二十五弦。」
顏如玉盯著他:「為何彈錯?」
居樾先生苦笑一聲:「心神疲憊所致。」
顏如玉冷哼一聲:「身為樂丘正,本就是侍奉禮樂之人,如今天子不出朝,諸侯不來見,故而周禮不興復,樂師無事,禮師憊懶,成何體統?」
「身為樂師,卻連帝舜時期的伶人都不如?」
居樾先生面色很不好看,這是侮辱,樂丘正乃是有道德禮儀,知識極高之人,這是承襲自遠古葛天氏的司樂之官,豈能與賤籍的伶倫相比?
顏如玉看到他臉色不悅,更是來氣,便伸手,抽出一根楊柳枝,居樾先生頓時面色一變,連忙道:「大樂主勿起,樾自罰,樾自罰,奏曲十遍。」
顏如玉的楊柳枝是帶著精氣神明的,這抽打一下可是皮開肉綻,程知遠也不免咋舌,此時過去問道:「這是做什麼?」
顏如玉卻一改常態,此時站起,行最正式的禮儀。
「此地已命名為黃宮,乃司禮樂之所,我奉大祭酒之命,擔任大樂正,負責對他們進行....培訓。」
後面這個詞是從程知遠嘴裡學來的。
顏如玉指著那幫樂師:「周樂不正,這些樂師明明是周宮樂丘正,卻每日吃的白食,竟是連最尋常的《小毖》都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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