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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齊世三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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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一擊重過蒼天的劍擊,風雷呼嘯,群山洞開!

田穰苴的劍與程知遠的劍指,猛烈的廝殺在一處!

「仁本!」

劍音嗡鳴,伴隨嘶吼!

當劍氣交錯,縱橫往來,沒有人收手,沒有人留手,天幕也被劃破,雲海也震為虛無!

「天子之義!」

田穰苴第二劍遞出,乾坤失色,這股力量已經達到了天帝人物的境界!

但程知遠此時兩指打下!

一下,兩下!

摧天劍!

山崩海嘯,天子的仁義分崩離析,沉重的鐵面也被擊碎。田穰苴手中寶劍鋒芒驟然一暗,喉嚨一甜,卻是強行忍住,然而鼻孔里依舊流出血來!

「大司馬好本領。」

程知遠豎著手指:「再加一指。」

田穰苴嘴角上揚,發出笑聲!

後世之中,居然有這般人物,他已經快要忘記殺敵的熱血,但是如今,他回憶起來了!

「不勝欣喜!田穰苴,必將勝壓夫子!」

齊國山野間,天道在拉扯,如此巨大的震動,自然避不過嶗山海的感知!

太乙此時面色冰冷,他身後,青天雷霆化如龍蛇廝咬,愈發繁多,兇猛萬分!

「道標!我把他當做我證道的必要之人,但程知遠這小子居然發現了桃源古地的道標!」

「桃源古地!」

太乙自然也心動,說不心動那是不可能的,桃源古地是無數人都想要追求的傳說之地,那是世間最靠近道的地方,是所能形容的,最美好的願望所匯聚的地方。

只要進入了桃源古地,超越道尊們,實現自己的夙願輕而易舉!

「不,桃源古地雖然有道標,但從古至今似乎都沒有人進入過,所流傳的一切夙願存在之土,也不過是從遠古時代延續下來的,沒有根據的猜測!」

「亂我道心!」

太乙閉目睜目,整個人頓時怒髮衝冠,天雷地震,滄海翻騰,當他震怒的時候,整個已經被煉化的嶗山海,都因為他的怒意而支離破碎!

仙人的情緒波動很少,但太乙此次是真正憤怒,桃源古地的消息就像是一個誘惑世人的陷阱,東皇太一執著於此,但他可不會!

太乙不再關注田穰苴與程知遠的戰鬥,古聖雖然可怕,但是今聖亦不弱與古聖!

「仙人沒有成聖的說法,如今的程知遠有昊天餘威,天道手段,加上道標中的青色太陽與天命,已經完全壓過了將飛升者。」

「而即使單單說他自己的本領,恐怕也已經越過了十二重樓,至少來到了第二城!」

「十二重樓之上,是為五城!」

太乙自顧自的說道:「入城之時,就是飛升之日,不過人間仙人各有手段,可以把自己壓在人間不去飛升,而到了第二城,到了這一步,已經是『子』之上,算得真正天帝人物。」

「全力出手,山河倒轉,一念來去,陣落十方。」

太乙肯定了程知遠此時的實力,即使不提那些亂七八糟的加持,他本身也至少已經成為了天帝人物。

而與此時程知遠短暫不分勝負的田穰苴,實力至少比肩第三城的仙人!

「東皇太一有什麼本事,可以栓住一個第三城的人物?還是說,這自封的數千年裡,田穰苴自己修煉到了這個境界?」

這也是太乙不解的地方,東皇太一的三個身份,神,仙,聖人……

自己是仙,而且已經凌駕於他之上,東皇太一對自己已經無可奈何,但是田穰苴貴為第三城的人物,居然還會受制於東皇太一?

太乙的身體動了!

當他從遙遠嶗山海鎮壓過來的時候,田穰苴感覺到與自己相似的氣息,猛然側頭望去!

太乙裹挾天地雷霆,震天音而碎滅滄海黃塵,那高凌於,仿若踩踏九天之上的偉岸身影,在向田穰苴質問!

程知遠也停下了攻擊!

「堂堂第三城的天帝人物,居然會受制於那個愚蠢的天神,東皇太一還能限制你的自由?」

「如果你沒有獨立的思想,那麼鎖住你的並不是他的法力與咒文,而是你自己的內心!」

田穰苴仰頭看向太乙!

「自我抑鬱而終,便註定不能擺脫東皇太一的限制,你就是太乙,可我沒有你這般堅韌的意志,更沒有你這般瘋魔的努力。」

「仙人無情,為了道可以捨棄一切,但我不行,我的不甘心,就是東皇太一限制我的最大籌碼。」

「說到底,你我終究,最開始都是他人化身虛像,太乙啊,你現在的自我,又怎麼知道,不會是東皇太一故意促成的呢?」

太乙漠然道:「我懂了,如果你是如此愚蠢的人,那麼不能擺脫東皇太一的限制,也就是理所當然得事情了。」

「不能清晰的認知這個世間,自然會有這種疑問!」

「你還停留在『我是我』的境界,但我已經達到『我為吾』的境界!」

「你以為這只是一種稱呼嗎?我為本我,為所見之我,吾則為至我,為不可所見之我,是固然本來之模樣,呼為真君!」

「至此,大道已隱隱可見!田穰苴,你不能見道,困鎖於蒙昧之中,求而不知道,故有此惑也!」

太乙的意思,田穰苴沒有清楚認識自己應該是什麼樣子的人,往往人會受制於道德與規矩,而無法看清楚自己的本來面目。

君子內在不一定是君子,只是他用君子的道德準則來約束自己,所以他就是君子了。

而偽君子,正是那種當了某物還要立牌坊的人,比起真小人,自然是更遭人厭惡。

「不懂得約束自己的人是小人,約束到極致的是君子,半遮半掩的是偽君子,但是見證自己本來模樣,關鍵在於順。」

「順什麼?順從於固然之態,並非是上下左右的胡亂放縱,而是真正順流進入固然之態中,還原本相。」

「要清晰的認識到,自我存在的意義,以及我要去完成的事情。」

太乙的聲音響徹高天,而田穰苴則沉默不語。

戰鬥,終止了。

「需要論道嗎?」

程知遠如此問著,太乙則是淡淡道:「也好,到了如今,你也確實有資格,與我重新交談了。」

「達到了這個層次,我相信你已經看到了我看過的東西,並且明白,我接下來想看什麼。」

在這遙遠的山野中,三位天帝人物正襟危坐,化干戈為玉帛,坐而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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