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四 大浪滔天(2/2)
「老師!如今王上究竟是什麼意思!荀夫子入秦也就罷了,稷下學宮大祭酒,好歹有這層身份,但是也邀請漆雕暉...這是何意啊!」
「我等法家弟子被逮入牢獄,儒門來客卻被奉為座上賓朋,黑白倒轉,法將不法,秦將不秦,老師,還望老師力挽狂瀾,不能讓法家之法,面目全非啊!」
諸法家弟子中,一個領頭人出來哭訴,而杜倉看到他,頓時一肚子火,怒斥道:「要不是你挑事情,現在.....能弄到這麼大嗎!」
他當然不能說是自己默許,只是怒斥對方,言下之意是你搞就搞了,結果搞這麼大,現在弄到秦王反感,正好在猶豫不定的時候,荀況入秦,得了!這是敲山震虎啊!
一個弄不好,法家就真的完蛋了!時代的分割線,究竟依舊是法家占據秦國高地,還是儒門與法家平分秦國,就看這幾天了!
「我當然要去見王上,但是你們,卻絕對不許再說什麼法將不法,秦將不秦的混帳話了!」
杜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弟子,又想到程知遠的年紀,不由得哀聲大嘆:「人和人終究是不同啊,你年紀比那廝要大,卻學識見識都遠不如他,我這些年都教了你什麼啊!」
那法家弟子哭訴且怒言道:「程知遠乃是有名無實之輩,是亂世悖言之狂徒,諸子百家豈能視他為正統,他入儒則亂儒禮,入墨則亂墨義,入法則亂法統,天下之大,六十聖門三百道路,諸子百家,無一人與他相合!」
「我乃承襲老師之道理,繼商君之正法,行的是天地的規矩,走的是人間的大道,那程知遠狂徒,實竊國之賊,世之小人!豈能與我相提並論!」
「老師居然把我與他同列,豈非羞辱我嗎!」
杜倉瞪著眼睛,那一巴掌就拍爛了牢房,隨後打翻了那個弟子。
「我還把你和他相提並論是羞辱你?你....你氣死我了!你有他那個本事的時候,我現在....我真是走了眼睛,我能把你和他放在一起說....」
「我倒是還抬舉你了!」
那弟子被打翻,口中流血,不敢吱聲,杜倉暴怒之下離去,牢房已化為廢墟,而諸法家弟子站在廢墟中,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是周圍的郎中令軍,這個時候才圍上來,表示這個牢房壞了,還有新的。
這大牢雖然壞了,但還有新的,蹲大牢,還是要蹲的。
而與此同時,程知遠本人,卻沒有去迎接荀況,那是因為呂不韋與程知遠都認為,在這個風口浪尖的關鍵點,程知遠本人不要出門,才是最好的。
所以,程知遠就在這個小學堂,開始宣揚自己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