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我乃最佳第六人(1/2)
荀子這種話,范睢雖然早已料到,但是在眼下,還是不得不勸誡道:「荀夫子啊!現在正是風口浪尖,你說這些話,法家怕是要跳腳如崩雷,來大肆抨擊你了。」
「雖然稷下學宮的人,都不怕論戰,但是一群人一起上,還是難以招架的。」
范睢知道諸子狂妄,當年仲尼,墨翟,楊朱,這些人哪一個不是這樣,荀況年輕時更是厲害,不僅口吐芬芳,更是把諸子百家罵了個遍,最後還要著書立傳,著實是把噴子的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但是荀況噴人,那叫教育,人家畢竟是有真本事的。
「范睢啊,我從年少時的一方懵懂少年,一路走到如今,我最不怕的,不是刀槍劍戟,而是和人辯論,這是我所擅長的。」
荀況笑道:「來啊,來得好,來了好。」
「我若是把法家罵服帖了,說不定還能讓秦王對我們刮目相看,若是屆時,我那學生,倒是也能在你後面,當個繼位的相邦?」
范睢連忙道:「荀況啊,哪裡有這麼挖苦人的,武關一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你且放心,我絕不可能刁難程夫子的。」
「世人皆言,我范睢是睚眥必報之人,心眼小的連針孔都不如,但那些人與程夫子豈能相提並論?而且如今,我范睢,乃是貴為秦國國相,這若是還如小人一般行事,恐被列國看輕,我現在,所行諸事,都是代表大秦的顏面啊。」
范睢道:「雖不敢效法張子之事,但卻依舊敢為大秦拋頭顱,灑熱血,以,償報我王知遇之恩。」
荀子注視著那個高大的銅爐,看過了藍天大營軍士的操練,而這時候,灞橋方向,杜倉卻已經來了。
「荀子入秦,秦之盛事,老朽未曾先迎,還望荀子勿怪。」
杜倉上來套近乎,而范睢則有些意外,但同時,他心裡也猶如明鏡去了塵埃,知道這是杜倉坐不住,必須出來弄一弄了。
他和荀子說了些無關緊要的話之後,終於切入正題。
「關於程子之事......」
杜倉斟酌著談論。
「我學生哪裡錯了麼?」
荀子道:「這事情,我可幫不了你們,怎麼,昔年三大上門之一的法家,如今連一個孩子都辯不過了?那說明什麼?說明秦法有弊。」
杜倉臉色頓時一沉:「荀子!你想說什麼,以德治之嗎?」
話題一轉,老聖人的脾氣就上來了,范睢在一旁插著手袖,也沒有開口勸解的意思,聖人之間打嘴炮,沒有什麼可怕的,讓他們罵個夠就行了。
荀子搖頭:「不需要以德治,我覺得我學生說的極好,而你,現在在這裡,既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火,而是試圖與我講道理,那就說明,你也沒有辦法徹底反駁他。」
杜倉憋著氣道:「......沒有辦法完全反駁是一回事,但是他的道理能不能做成,是另外一回事,我這幾天思來想去,我覺得,秦國不適合他,建議去其他國家發展。」
荀子道:「適不適合,也不是法家說了算吧,秦王說的,才是決斷。」
杜倉氣極:「荀子!我敬你為天下賢,你卻就這麼苦苦逼我法家麼?如今秦王態度,你難道沒有耳聞?我不相信,還是范睢沒告訴你!」
「若真是死在自己的法下面,也就罷了,以身試法,不過是效法商君而已,但現在,若是秦王要廢秦法而立什麼國法,把程知遠那一套加進去...我直說了吧!儒家現在進來,不合適!」
杜倉挑明白了:「或許天下一統之後,可以用儒家的懷柔政策,如周公時期一樣穩定天下各方,但現在,現在是大爭之世,現在是『戰國』!」
「列國征戰不休,秦國強大,只需要再五十年,五十年啊!天下肯定可以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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