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山海彼方的天子命(2/2)
安期聲又是無言,程知遠則是窮追猛打:「反向衍之,上古天下多少部族,如我之前所言,入我夏者皆為夏也,不願與我同行者,屢屢犯我者,如長生匈奴、鬼方之類,則分道揚鑣,是我生死大敵,不死不休!」
「夏是一種精神,是一種傳承,而非物質意義上的東西,夏是一種圖騰....是一種信仰,比起那些稱孤道寡的鬼神天帝,夏這個詞才更值得我們去崇拜與尊重。」
「諸夏之夏,非夏後之夏?那對於你來說,夏僅僅是一個王的代稱嗎?」
程知遠:「一王之天下,還能稱為天下嗎,天下是他的私有物嗎?是他的玩物與禁臠?那我們的性命呢?生殺予奪全看他的心情?」
「那這還能叫做『國』嗎?」
「天子為國之精神,若天子昏聵,則失國之精神,如太康失國,有窮之羿代之,是鳩占鵲巢,這時候的天子,還是天子嗎?他不代表國家,他只是一個昏聵的人道首領罷了。」
「周何以失卻天下,而禮崩樂壞?商何以屢屢昏聵,乃至於天地動盪?皆因為天子不賢所致。」
安期聲神色之間出現動搖,他眼神忽明忽暗,神情時白時紅,唯一不變的只是那衰落下去的精氣神明,他似乎陷入了一種低谷,於是程知遠的聲音刺破他的耳膜。
「周天子不賢,故禮崩樂壞!山海天子便是賢麼?」
「一人之賢,阿諛也!萬人之賢,大德也!」
安期聲被程知遠的氣魄所攝,不自覺的後退一步,四周血海翻騰,天地無聲,六氣環繞,淅淅瀝瀝的猩紅血雨不斷滴著,而程知遠如燒火一般再添了一把柴。
「能想出滅盡中原眾生這種毒計之人,是你山海之賢天子焉?!」
「彼欲善我,我亦善彼,彼欲殺我,我亦殺彼!」
聲聲俱裂,蕩蕩回陳,安期聲面色扭曲,卻是精神有崩塌跡象,強行壓下,不敢再想這些事情,對程知遠怒喝道:「你這個叛逆!」
話語落,諸侯劍當頭刺下,安期聲這才看到,遠方站在血海前的那個「程知遠」竟然只是風雨摹刻出的幻象,而真正的程知遠已經站在了他的頭上!
諸侯劍落,安期聲的頭顱炸開,但他依舊未死,不死草的力量由此呈現,只是那糜爛的腦袋滾落,而無頭的身體向後倉惶,抓住糜爛的頭顱,程知遠再揮諸侯之劍,但便是這一瞬間!
一桿白素大旗驟然出現在血海當空,倒天一卷,無邊血海盡數被掀起,龍捲之下,伯邑考持大旗出現,神色冷冽,看著安期聲,言道:「暮天將至,你卻還沒有拿下這個仙人!」
「姜子牙的法,你用不慣嗎?」
他說著,那杆大旗驟然一繞,風起嗚咽之聲,升不可阻擋之威嚴,程知遠以諸侯劍對,但這一次,伯邑考的大旗向前一刺又回,程知遠胸膛上,頓時綻放出一朵血色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