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先生可為少良造!(2/2)
而直接許個少良造,這就不得了了。
二十等功勳之中第十五等,大良造的副手!
程知遠卻不推辭,言道:「既然如此,秦王也請記得此言!」
秦王大手一揮:「桐葉封叔虞,君無戲言也!」
這是周成王的典故,當年周成王即位之時,年紀尚幼。有一次在和叔虞嬉戲時,周成王將一片桐葉削成珪狀,並且煞有介事地說:我以桐葉冊封你。後來成王親政,周公以記此事,成王允諾,以一片桐葉為信物,封叔虞百里唐土!故而在此世之中,周成王的天子信物,就是這片桐葉!
這也是歷史中「君無戲言」的開端!
反倒是楚王,此時心中沒來由一股鬱結之氣,有些憂心忡忡,雖然程知遠並非是他楚國之人,而是天子使者,但是楚王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請程,庚二人行上大夫事,結果封賞未定,人家秦國就表示他那待遇好,想跳槽只管說,來了高官厚祿等著。
這讓楚王手裡捏的官職一下有些寒酸了起來。
當然楚王也很震驚,秦王一個少良造的重職,說甩出來就甩出來,眼皮都不帶眨一下!而他楚國,若是說要甩個令尹,那楚王肯定要被老貴族的唾沫星子淹沒了。
楚國割讓淮西十六城,秦國收下割讓書,於是問道:「文書已收,章璽已下,楚王何時完成交割?」
楚王道:「待我回見東皇太一之後,讓他放人,方可交割。」
秦王眉頭一挑,這時候,范睢又說話了。
「若是東皇不放人如何?楚王又要撕毀協定嗎?如上一次秦楚戰爭一樣?」
楚王一窒,胸口起伏兩下,忽然怒道:「本王承諾,一定盡力而為,況且這文書已簽,章璽已下,便已經是定了論的事情,這土地之事,不比兵法詭計,我楚國若是背此割地之約,秦王大可堂堂正正來伐楚國,言明楚國割地,又言而無信之事。」
他被說到現在,卻也是動了點火氣,突然對范睢罵道:「我以誠心待秦王,你這小人卻百般饒舌,我楚國速來以禮樂拜交而聞於列國,承諾守信,當年秦國騙楚,張儀以商於六里地,謊稱六百里,欺騙懷王,懷王相信,不曾聽屈原,陳軫之勸,卻是直接派人與齊國斷交!」
「一次斷交不成,張儀謊稱抱病不能來見,懷王以為是自己態度不夠誠懇,這又派人去喝嗎齊王,直罵的齊王三魂升天,七魄亂起,暴跳如雷,徹底絕交。」
「我楚國素來信守承諾!可不比你等外邦秦客,詭詐多端!」
他不說秦國詭詐,而是說外邦秦客,因為不管是張儀,還是范睢,包括商鞅,犀首,魏章,當年都是外來者,並非土生土長的秦人,而恰恰有意思的是,正是這些外來的「謀臣」,大大強大了秦國,反觀秦國本土人士,除去一個文武雙全的嬴疾外,並沒有像樣的謀臣出現。
范睢被這一通罵,頓時又碰了一鼻子灰,楚王站起來,雙目瞪著猶如吃人的猛虎一樣,熊橫再是懦弱,他也不至於被一個區區秦臣呵斥,泥像尚還有三分火氣,何況人乎。
秦王也是知道楚王是給面子,當然,他雖然看不起楚王,或者說看不起列王中的任何一個,但是該有的面子還是得給的,就像是西周公那個老傢伙,雖然他對自己是唯唯諾諾,但自己也不能真把他當下人一樣呵斥。
所以秦王一笑,定了論調道:「好了,就這樣了,老秦人從不饒舌,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的,而且我也想看看,東皇太一,是真的鐵了心,要和我秦國作對嗎。」
「如我們之前所言,望楚王回去速速轉告東皇太一,不要等到秦軍拆了他的廟宇,他才反應過來要放人換他的城池香火,那時候,可就不作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