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莫須有也(2/2)
秦王神色嚴肅下來:「嬴異人,我的好孫子,他還有用處,楚王回去,他說要稟告一定是真的稟告,但東皇太一未必肯放人,肯定也有條件,但不論如何,楚王這次割城,神道肯定怒不可遏,而我秦國,要提前接收這些城池。」
「這到時候.....文書一宣,簡牘一展,天下無人可說不是。」
「死一個孫子無所謂的,不過他死不了,荀況,程夫子,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我孫子死呢,這可真是有意思,我拼命把自己的孫子向火坑裡推,而我的對頭處,卻要拼命把他拉出來。」
范睢道:「可我王,在人未曾見到之前,我等如何起兵,文書在手,是好處,卻也是壞處,我等不能奇襲,因為這樣,道義不在我等。」
秦王道:「道義確實是不在我等,但先取地,後取人,亘古不變的真理,范叔,你說說,我們怎麼樣才能讓道義在我不在他人?」
范睢低頭,沉默思量,秦王也不急躁,那馬匹緩慢踱著,也不知道是多少步的時候......
「引火燒身。」
不是范睢的話,而是後面一位劍宗的話。
范睢轉頭,神色詫異,因為他剛剛也想說這四個字!
那劍宗並非陳龍右,而是之前看了程知遠一眼的那位劍宗,此時看到范睢注視自己,失笑道:「看來在下搶了范先生的話,罪過。」
「不不不,講,請劍宗講來。」
范睢忽然心中極喜,因為他不知道,他想得辦法,和這位是不是相同,如果不相同,自己後說話可以稍加補充,完善形象,還能賣這位高手一個面子。
范睢現在認識到,自己身沒有半點功夫,也不能像蘇秦,犀首等人一樣,說著說著上去就是兩腳,自己要被人家踢了還沒半點招,不如.....
他心思轉動,轉瞬之間就過了兩三個念頭。
陶唐氏祁毋山.....
秦王道:「祁先生請講。」
那劍宗道:「《左傳》云:夫兵;猶火也;弗戢;將自焚也。玩火者自焚,引火者燒身,神道的香火,不知道能不能點燃我秦國的狼煙?」
他語氣溫和,但說出來的計策,卻視人命如草芥。
「在楚王回稟之前,請楚國神道來戮我秦人,等到木已成舟,劍已飲血,楚王剛剛稟告東皇,此時大錯已成,秦國出兵,名真言順也。」
陳龍右猛然看向他:「祁前輩,神道龜縮楚國,如何入秦?」
祁毋山淡漠反問:「你怎麼就知道,神道已經龜縮了呢?」
陳龍右一時不能理解,但此時范睢大笑,只是說了四個字。
「莫須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