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存在於前(1/2)
這時候,在這片天地內,最難受與憤怒的,就是冒頓了。
堂堂的大單于,長生之地的天子,撐犁孤塗,居然如此的窩囊!
他的人頭,成了兩個所謂「天神」的賭注!
「我才是長生之主!!!」
冒頓憤怒的嘶吼,聲音傳動九天:「不論你是誰,也不論你曾經是否與我部有過淵源!如今,我才是匈奴的主人!」
「你竟然敢拿我的頭顱,作為你們的玩物與賭注!」
冒頓的心情劇烈波動,怒氣逐漸難以遏制。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即使旁人需要他的妻子,他也可以拱手相送的隱忍者了。
在降伏大月氏之後,在殺了他的父親頭曼之後,在鎮壓了整個長生之地的人之後……
他已經蛻變了,整個長生之地,乃至西域都沒有人敢違背他的意志!
然而他如今卻淪為他人手中玩物!
何等屈辱!
周圍的匈奴人如同成為傀儡一般,不再聽從他這個大單于的指揮,明明是在保護他,但卻是把他當成了豬,羊!
冒頓突然拔劍,一劍斬向一個「親衛」,然而劍落下去,卻斬中空無一般,劍沒有殺到任何東西……
親衛似在極遠處,卻又在極近處。
親衛依舊在陣法當中紋絲不動。
冒頓在愣住之後,心中產生了巨大的恐懼。
而此時,祭天金人道:「你應該相信我,但你沒有,你是一個雄主,所謂雄主者,當要有猜忌之心。」
「所以你做的是對的,但是你是刺不中這些勇士的,他們現在,肉身就是天地,既存在又不存在,他們現在是『寥天之一』,要滅他們,那就是打崩天地,而不是針對某一個人。」
「而他們的精神,則是與自然同在,同時在有形的世界與無形的世間對抗著敵人。」
「這是世間的巨壁,是厚重的山。」
「要搬動大山,即使是現實中的聖人都難以做到,最多只能搬動形而不能搬動質,而強於聖人的人物可以搬起,但這種人又有多少呢?」
「純粹以力量來搬山且不容易,更何況搬動一座精神中的大山?」
「人的精神被山所鎮壓,那肉體也不過是無用的屍骸罷了。」
祭天金人的話被冒頓聽到,冒頓的神色陰沉無比。
他在此時做出決定,他一定要得到類似這種的力量,能肆意操縱,玩弄他人的力量。
如果不想被當做傀儡,那麼自己就要做操縱傀儡的人。
這種無法掌握一切的感覺,很可怕,很恐怖。仿佛讓冒頓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當時他在大月氏當人質………
這時候,白登山上,項籍感覺到了冒頓那憤怒的一劍,天地間的風,仿佛都被那一劍帶動起來,遠遠的傳到了自己這裡……
不過事實上並沒有。
但是這就是察天地之細緻的力量。
「感覺到了嗎?」
程知遠問道:「那是風。」
項籍沒有回應,越發忘我,在感覺那一劍,在回想那一劍。
那一劍帶動了風。
劍並沒有殺中那些匈奴人。
但是風,是否觸碰到了呢?
「我想我或許知道如何破陣了,但還需要一些試驗。」
項籍深吸口氣:「師祖公,我明悟了。」
雖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是項籍對於戰鬥,有一種特殊的敏銳,像是野獸一般,有著冒險的本能。
這一點上,和項燕一摸一樣,當年項燕擊李信,就是用的分而奇擊,從而大破李信,因為李信也是一個愛冒險的人,項燕恰好抓住了李信的性格……
「八百騎……」
項籍看著身邊的人,數萬大軍被困在這裡,此次衝出去,只需剩下八百騎?
是對方在放狂言,不認為自己可以活下多少人?
還是對方真的有這種實力?
現在看來,無論怎麼比,與天地相合一的匈奴軍隊,顯然比楚軍要強大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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