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 萬物一馬(1/2)
天門中的雷霆消散,徑路聖子離開,而鈞天道尊離去卻也沒有忘記庇護他,那片雷光散去之後所留下的只是鈞天廣樂,只剩下祭天金人的聲音還在久久迴蕩。
連程知遠都頓住了。
「你說什麼?」
鈞天道尊,是周穆王?!
「沒有什麼可以稀奇的吧,熒惑在黃帝時下降為女魃,在武丁時下降為婦好;窮天在春秋時下降為老聃;地劫在周幽王時下降為姬宜臼....道尊下降,入人間成就化身,是很平常的事情。」
「穆天子與幻化人見過數次,幻化人是鈞天道尊一直在追尋的傢伙,故而後來,遮蓋極西之地的影子,也是鈞天道尊所遮蔽的,世人走到西極見到的只是大片流沙與祁連,聽見的只有那茫茫大漠駝鈴與鈞天廣樂。」
祭天金人理所當然的說出這些東西:「這些本就不是什麼秘密,你只需要有些許推斷,些許論證,些許所見所聞,就能得出答案,大祭酒未曾抵過鈞天之野,不知這些故事,也是正常。」
「鈞天從未隱瞞任何人,只是鈞天之野卻不是誰都能進的,那是天咒封存之地,是萬物夢起之源,萬物生於此,萬物亦落於此,世間的美好願景,一如周穆王見幻化人時所得的大夢一場。」
「託身於世間者多矣,張儀亦是其人,世間幻化人,無名無姓,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十年大夢一場,醒時孑然一身,逍遙而走,豈非常態也?」
「幻化人遊走萬古青史,穿插桑葉之間,入幽冥而上抵九天,追尋道之根源,一個不切實際的東西....離堅白未破,一切都是假的,說它存在,它就存在,但只要心生半點疑惑,那一切都是夢幻泡影。」
祭天金人的話語讓程知遠稍稍陷入沉思之中,過去不能觸碰,是因為道之高深,不能直見,就如同離堅白一般,貿然窺視去追尋,只會陷入公孫龍子的詭辯之中?
這是毀自己的道心,故而鈞天之野,這麼說,是有相媲美...至少接近離堅白的道了?
「大祭酒,天門不再收你,你可知道那壺丘子是何人?」
祭天金人開口:「鄭國曾經有個巫師叫做季咸,秉承靈山十巫的名號,能預知禍福壽夭,曉得天命之所,從無差錯,列子曾往見,回時與他老師相言,稱巫咸之道遠在老師之上,而這個老師,便是你現在看到的,天門中的這個影子了!」
「巫咸初見壺子,壺子示以地相,巫咸稱其將死;二次見壺子,壺子示天相,巫咸稱死灰復燃;三次見壺子,壺子示世間諸相盡有,巫咸不敢妄言,稱壺子心靈不誠,故意隱瞞;
四次見壺子,壺子示以無相之相,巫咸大驚,轉身便逃。」
「萬物自然無不在其中,大道之行無不出其里,他是無生無死之仙,亦是無生無死之人,虛神窮盡而不盡,萬物不生而不死.....」
天門之中,當壺丘出現的一瞬間,列子便驚惶起來,而世間所有達到了飛升界限的人物,都開始心神劇震。
「有意思,大祭酒引出了不得了的人物啊!」
秦失的聲音自蜀地傳出:「巡查天下,是要拿我等上天嗎!可笑,拿不住大祭酒,就能拿住我們?」
這世間的絕世人物,太公、秦失、夫差、太乙、盜跖,哪怕是君王后,也是堪堪到了飛升的界限,如果要拿,這世間的臨飛升之人,只有君王后才最容易被拘走,然而齊國的地盤,也是太乙的地盤!
雖然天齊神死,但齊國未衰,打神鞭依舊還在,太乙太公,皆還活著!
這些仙人中,齊地仙人,就有三位!
天門後的目光掃蕩世間,似乎在斟酌,世上有人懼怕,也有人無所畏懼。
「我有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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