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血奴黑熊(2/2)
張師兄頭也不回,繼續扔出肉乾逗狗,道:「師弟進入師門時間尚短,自然不知道此人是誰。她是咱們掌門的千金,名叫紅芍,刁蠻任性的很,咱們朝道門弟子沒有一個不怕她的。師弟沒事千萬不要招惹她。」
「那她來靈獸坊幹什麼?這裡都是些靈獸,又臭又髒的。」范逸又接著問。
張師兄嘿嘿一笑,道:「師弟不知道掌門飼養了一頭血奴嗎?」
「血奴?」范逸一臉驚愕,連忙搖頭。
張師兄餵完了肉乾,拍了拍手,扭頭對范逸道:「這血奴是一隻黑熊,五年前掌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崇岳山脈將其捉住。掌門將這隻黑熊關在靈獸坊的鐵籠中,每隔三十六日,就派人前來用金錐刺破黑熊的四肢,待它的鮮血流出,就用金瓶接住,灌滿一瓶。」
「這黑熊之血有何用途?莫非掌門要用這血練功法不成?」聽張師兄說的越多,范逸困惑越多。
「淨胡說!用血練功那是魔教妖人所為,我們正道宗門之人豈能練這種邪功?」張師兄斥責了范逸,范逸連連告罪。
張師兄接著說道:「唉,說來也是也無奈。崇岳山脈另一側位於天元大陸的極真宗,是一個大門派,百餘年前曾與我們半島三派大戰,我們不幸戰敗,此後,我們三派每年都要向其進貢不少修真之物作為貢品,其中就有這黑熊之血。這派中有個長老,修煉符籙之道,需要獸血作墨來畫符,據說這樣靈符的靈力會更精純。那長老曾多次派人前來,對掌門軟硬兼施,要求將這頭黑熊作為貢品,但掌門死活不肯,那長老對此懷恨在心。這將來也是個禍端啊。唉。」張師兄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范逸恍然道。
「掌門極為緊張這隻黑熊,責令秦坊主好生餵養,不得有誤,如果有點差失,嚴懲不貸。因此秦掌門平日裡就派他的親信飼養這隻黑熊,旁人不得插手。」張師兄道。
「那這隻黑熊在哪裡,我怎麼沒見過?」范逸心裡隱隱感覺到了什麼,但又說不出來,繼續追問。
「就在靈獸坊的後山。這血奴性情兇悍,除了每三日餵它一頓肉外,平日裡很少有人去的。行了,范師弟,我也該走了,和你說了這麼多話,耽誤了我不少修煉的功夫,呵呵。」張師兄對范逸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范逸拱手相送。
送走了張師兄,范逸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隻做血奴的黑熊?有意思,有意思。
自從來到靈獸坊,范逸見到了許多靈獸,就有了一種抑制不住的想要和靈獸說話的衝動,除了嘯山犬外,張師兄飼養的千里馬,王師兄飼養的青雲鷹等,他都偷偷和這些妖獸們說過話。
血奴、血奴,范逸深吸一口氣,嘿嘿一笑。
夜已三更,整個靈獸坊的人和靈獸都已熟睡。犬舍中的一間屋子的大門忽然悄無聲息的打開,范逸躡手躡腳的走出來,隨後輕輕合上房門。
兩隻嘯山犬早已經警醒,正要叫他,范逸把食指放在唇邊,做出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兩隻嘯山犬便閉上了嘴,心裡納悶主人這麼晚了去幹什麼?難道去做賊?
推開犬舍大門,范逸望了望坊內,清幽的月光覆蓋大地,一片靜謐,沒有一個人在坊內走動。他悄悄湊走出犬舍,見四周無人,便悄悄的向後山快步走去。
後山比坊內更加幽靜,范逸沿著小路一路快跑,不多時,便看見了一個院落。
這大概就是囚禁血奴之地吧。
從張師兄口中范逸早已得知這個院落平日裡根本沒人來,根本不用擔心被人發現,所以便直接走了進去。
清幽如水的月光,傾斜到院子裡,范逸便看見院子中有個長約八尺高約五尺的巨大鐵籠,一團黑乎乎的毛球狀的東西蜷縮在其中,料想那就是血奴黑熊。
范逸從儲物袋中掏出一顆棗子般大小的夜明珠,用兩指捏住,夜明珠放出微弱的光華,照亮了范逸周圍三尺之地。
那籠中巨獸感應到了亮光,不由得睜開眼,看見一個人在盯著自己看,也懶得搭理,又閉上眼,呼呼睡去。
范逸仔細打量了這隻黑熊,鐵籠雖大,但去緊緊裹住黑熊,讓它動彈不得,就像數個鐵箍把它捆住一般。
「可憐啊,可憐!」范逸搖頭嘆息著,用黑熊之語說道。
黑熊聽了,猛地睜開眼,詫異的望著范逸,
「你……你在說黑熊之語?」黑熊戰戰兢兢的問道,臉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范逸點點頭,道:「我會異術,能講妖獸之言,所以道友不必吃驚。」
黑熊冷冷的說道:「你們前幾日剛取了一升血,今天怎麼又來了?不怕取血過多讓我死了啊?」
范逸輕聲道:「道友,你誤會了,我不是來取血的。我只負責飼養嘯山犬的弟子,取血那是秦坊主等人所為。」
黑熊冷哼一聲,閉上眼道:「與我何干?在我眼裡,你們都是一樣,都是吸血厲鬼!」
范逸見黑熊說出這樣的話,嘆了一口氣道:「可我不一樣。我要救道友出去!」
一聽這話,黑熊立即睜開了眼,有氣無力的道:「救我出去?你有什麼辦法救我出去?他們長年累月的抽取我的精血,我現在早已氣血衰竭,四肢無力,就算你打開籠子,我也跑不了多遠。」
范逸微微一笑,幽幽的說道:「若我能讓道友恢復氣力,逃出這牢籠呢?你怎麼謝我?」
黑熊瞪大眼睛,望著范逸道:「道友如果能讓我逃走,恢復自由身,待道友前往我們黑熊一族所在烏山谷,我必定用谷中的靈果款待道友。」
「烏山谷?」聽了這個名字,范逸略一沉吟,仿佛在哪裡見到過,過了片刻便恍然大悟,想起那日看巡山地圖,知道這烏山谷在金猴山以南三百里處,是一座大山谷,黑熊聚居於此地。
「不瞞黑熊道友說,我與這秦坊主有私人恩怨,但以我現在的修為很難除去他,所以只能藉助道友了。」范逸也不隱瞞,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
黑熊不屑的說道:「撲殺一個鍊氣五層的修真人有什麼難的?若我身強體壯之時,殺死那姓秦的,易如反掌,只可惜我現在的情形……」
「此事容易。」范逸擺擺手說道:「我會給道友許多恢復體力的靈丹妙藥,讓道友在下次抽血之前恢復氣力,當他們再來靠近牢籠抽血之時,你可出其不意的迅速破籠而出,將此人擊殺!」說到最後,范逸已經是面露狠厲之色了。
黑熊道:「好,如果道友能助我脫困,我必定為道友擊殺此人,然後逃走。待道友有機會去烏山谷時,我厚掌必定重謝!」
范逸道:「如此甚好!厚掌道友且先歇息,稍安勿躁,此事需要細細籌劃,急不得。范逸就此告別!」說完將夜明珠放回儲物袋,一路小心翼翼的返回犬舍取了。
後半夜,范逸根本沒睡好,腦海中出現金毛猴、仙桃、靈泉、黑熊厚掌、秦坊主、紅衣少女的圖像,翻來覆去轉個不停,直到天蒙蒙亮,才小睡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