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七章 以妖身 臨天庭(2/2)
南海,紫竹林。
雨聲初落,葉生寒峭,銀河垂落在海面之上,水波粼粼,狀若霜雪,相映成趣。三五隻幼小的靈鹿跑來跑去,蹦蹦跳跳的,看上去有一點歡快。
稀稀疏疏的葉子橫在左右,硯色新磨一樣,別具一格。
觀自在大菩薩身披天衣,瓔珞在身,手托羊脂玉淨瓶,踩著沙子,走來走去,目光時不時看向虛空淵海李元豐的鬼車真身開闢的劫之世界,若有所思。金仙的世界開闢之後,只要金仙不身受重傷陷入沉睡,或者隕落,其很難會被破壞,就會在那裡,和宇宙共振,梳理規則之力。要對其下手,沒有必要。
「還是在西牛賀洲,在西遊上。」
觀自在大菩薩美眸漸冷,蘊含殺伐,她可是知道,西遊榜上有名的幾個妖怪現在還在九荒那個傢伙的座下,以對方的做派,肯定不會不管,到時候總要斗一斗。那個時候,可不會讓對方「偷襲」得手,打個措手不及了。
「嗯?」
正在此時,觀自在大菩薩若有所覺,雖然現在由於紀元的推進,再加上李元豐鬼車真身和彌勒的入局讓天機變得更為混亂,不再像以前那樣清晰,可這位大菩薩畢竟在西牛賀洲經營最久,掌握的西牛賀洲本源最多,所以對於西牛賀洲的變化還是反應很快。就在剛才,她隱隱聽到莫名的聲音,和仙道格格不入。
「天魔?」
觀自在大菩薩俏臉一寒,手中羊脂玉淨瓶上斜插的柳枝搖曳,翠色青青,撲在法衣上,陰翳一片,她聲音不大,寒意入骨,殺機毫不掩飾,道,「連天魔都不安穩,想要來西牛賀洲興風作浪?」
「恆元,你膽子不小!」
觀自在大菩薩抬起頭,看向冥冥之中的惡念淵海,在她的法目中,幽深一片,橫無涯岸,龐大到不可思議的陰影展開,正徐徐向諸天萬界的現世而來,一股極為陰森,極為邪惡,極為變化多端的氣機散開,不會是其他,只可能是那個天地間第一位真正的魔主,恆元魔主。
當年議定西遊之事,對方可沒有參與,所以西牛賀洲和西遊之事,其他金仙層次的人物礙於規矩最多敲敲邊鼓,這位魔主可沒有任何顧忌。
「麻煩。」
觀自在大菩薩蹙了蹙好看的細眉,在原本的計劃中,西遊之時,天魔根本成不了氣候,最多小貓小狗兩三隻,現在卻出現了魔主,還是真正的魔主,這都不在計劃中啊,
在觀自在大菩薩的眼中,這個恆元魔主以及那個九荒大妖都是橫空出世給梵門添麻煩的傢伙,都不是好東西!
「得打掉他伸手的爪子!」
觀自在大菩薩很有決斷,九荒那個妖怪已經在西牛賀洲紮下根來,有了根據地,無法一鼓作氣將之驅逐,可恆元魔主這個魔主可沒有,他現在只不過跟流寇一樣,不穩固,勝在機動性強,神出鬼沒,只要冒頭,就得給他打下去!不然的話,流寇竄了起來,破壞性也不小。
天庭,南天門。
牌樓莊嚴巍峨,其四角檐上蟠龍形,夭矯下垂,徑直往下,龍口銜著寶珠,晶瑩璀璨,放千百光明,不但能夠讓妖邪無所遁形,而且還颯颯自窗戶中入內,照出牌樓里的布局。
光暈下,能夠看到,樓閣裡面四下澄明,一塵不染,玉几上的古銅瓶子口有稀稀疏疏的花色,下面放置玉如意和寶書,有一種瀟瀟灑灑。
有一人端坐,他面容如玉,濃眉入鬢,頭上戴通天冠,頂用三台,前南斗後北斗,左右用日月,上用捲雲之冠,以纓擊之,身披通天服,上衣下裳,身前用朱雀,背後用玄武,左肩用青龍,右肩用白虎,以表四靈。皆用織金,前用龍虎二帶,下裳用十二幅,以應十二月。
只是靜靜而坐,頂門上慶雲散開,就有一種鋪天蓋地的威勢。
看門的四大天王就跟溫順的小貓咪一樣,站在後面。他們不老實不行,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天庭中真正大人物,平時帝君見了,都平等相待。
「來了。」
這位天庭大人物在此時一挑劍眉,從容起身,踱步到窗前,就看到,突然間,天穹上浮現出大片大片的金光,若羽翼一樣,根根散開,耀眼而霸道,再然後,一聲極為有特色的叫聲遙遙傳來,蘊含著來自於上古蠻荒的粗獷。
叫聲一起,天穹上浮現的金色光輝仿佛被點燃一樣,成為金燦燦的火焰燃燒,團團簇簇的,又像是盛開的金蓮花,稍一接近,就感受到焚天滅地的強勢。
「這是?」
看門的四大天王雖然修為一般,可他們的資歷可不淺,還是在封神之戰中見過世面的,他們見此威勢,相互看了眼,神情變得更為嚴肅。難怪泰玄金闕令親自在南天門等待,原來來了這般人物。
「會是誰?」
四大天王想著,這般人物在諸天中都鼎鼎有名,又大張旗鼓而來,聲勢不小,有什麼深意?要知道,對方這般上境之人,要是不願意露行蹤的話,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他們看都看不到的。
轟隆隆,
說時遲,那時快,天穹上所有的金光,所有的火焰,所有的色彩,在一瞬間,披了下來,落到來的龐然大物上。這是一個龐大無匹的九頭鳥,雙翼展開,何止萬丈,能夠將天上的日月星辰的光輝全部隱去,腹下的利爪,更是寒光閃耀,連小世界在其面前,恐怕都會被撕裂。當然了,最為引人矚目的是九個鳥首,鮮紅如血的鳥冠,慘綠的目光,看一眼,就讓人如墜深淵,難以自拔。
霸道,凶戾,強大,無敵。
來天庭的,居然是一個妖族大聖!
「妖族大聖。」
四大天王愣在那裡,他們都不記得了,多久沒有妖族大聖如此光明正大地來南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