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重見西遊 功德自來(2/2)
轟隆隆,
乾坤鼎周匝塌陷出不同的黑洞,萬萬千千,千千萬萬,再然後,自鼎里還傳出一聲低低的女聲,蘊含著少許的痛苦。
李元豐的玄天聖君聽到了女聲,神情一冷,他停下動作,頂門上慶雲祥色覆蓋,狀若華蓋,五彩交暈,他垂下眼瞼,不再動作,自己真身不再,對方還有庇護,所以無法得手。不過比起其他人來,自己和乾坤鼎有了淵源和因果,早晚會落於自己手裡。
天庭,瑤池寶界。
瑤池之主端坐在蓮花寶座上,她梳高髻,披散玉寶裙,手持玉如意,下面杏黃色的穗子,綴著黃玉,環形有缺,一面飾雙勾陰線刻,另一面龍鳳呈祥,吐出煙水,徘徊在缺口方向,絲絲縷縷,縷縷絲絲。
瑤池之主見到浮空的寶鼎周匝浮現出拳頭大小的弧形雷霆,她吸了口氣,玉如意一擺,穗子上的黃玉陡然間大放光明,往下一落,撫平了寶鼎周匝的雷霆。以她的境界修為,再加上瑤池不可思議的底蘊,出手壓下,輕輕鬆鬆。
「啊,」
九鳳叫了一聲,玄鳥西來,繞鼎輕鳴,撲棱翅膀,錚然而響,繼而變成木簪子,斜插在高高的雲鬢上,天光照耀下,能夠看到,這位女仙玉顏上有驚容,攏在袖中的小手微微抖動,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九鳳挑著細眉,用手拍了拍木簪子,發出一道光,接引乾坤鼎下來,落在頂門上,圈圈重重的漣漪向四面八方去,蘊含著先天大自在。
瑤池之主瞥了眼乾坤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落到九鳳頂門中,眸光中閃過一縷異色,即使以她的位格見到乾坤鼎都有覬覦之色。原因很簡單,乾坤鼎這樣的先天之寶實在稀少,每一件都有非凡之功。不過限於種種,她不會動手搶奪的。
「只是,」
瑤池之主想到自己剛剛壓下的驚雷,黛眉皺起,乾坤鼎被那一位惦記上,可真不是好事兒。
「玄天聖君的真身未到天庭。」
瑤池之主念頭轉動,開口說話,道,「他真身真到了天庭,再用神通召喚的話,你境界修為和他差距不小,即使身在瑤池,有瑤池法陣隔絕,要抵擋都不容易。」
「是。」
九鳳仙子鬢角垂下青絲,半遮住玉顏,俏臉微白,她斬下了和洪荒異獸九鳳的所有淵源,換來重新來過,前路有了變化,代價就是境界修為大幅度下落,剩下離上境一線。當然了,最為糟糕的是,當初歸來決斷出現了大失誤,和鬼車對上了。如此以來,霉運連連。比如如果沒有這個霉運,現在早就晉升了。
「最大的失誤,」
九鳳仙子伸出手,摩挲著乾坤鼎垂下來的青影,內心非常後悔。當日為了以鬼車為磨刀石踏腳石,自己以乾坤鼎為寄託,運用秘術,勾連上鬼車,只要自己壓過對方一頭,自己就能夠汲取冥冥中的力量成功晉升。可結果呢,鬼車以不可思議的軌跡率先晉升,反客為主,染指了乾坤鼎。
乾坤鼎可是她能夠斬去洪荒異獸之身重來的底牌,也是她以後想要在紀元中重回巔峰甚至更上一步的底氣,可現在乾坤鼎被人插手了!
是的,就是插手了!
「糟糕。」
九鳳仙子心中著急,天地間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不少,她都不畏懼,因為具體到乾坤鼎,這種先天之寶本來就有神物自晦,阻擋外來人覬覦,而且自己祭煉了許久,又加了保險,她怕的就是鬼車。鬼車堪比大羅金仙不說,還和乾坤鼎有了淵源,有了插手的機會,這太難抵擋了。
瑤池之主看在眼中,眸光動了動,她看出九鳳仙子的困境,只能道,「鬼車最起碼得舉行完大羅法會才會真身來天庭,你要趁此機會,儘快晉升才是。」
瑤池之主的判斷很簡單,眼前的九鳳仙子論起境界修為來講,是很難在短時間內追上鬼車了,不過她也有自己的優勢,就是乾坤鼎落在她手中,已經祭煉了無數年,淵源很深,不是其他人能夠比擬的。實際上,要不是眼前九鳳當日異想天開以乾坤鼎為寄託施展秘術要「磨刀石」鬼車,哪有現在這檔子事情?只能說,有因就有果啊。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了,就得面對,現在的情況下,九鳳的境界修為越高,配合她對乾坤鼎的祭煉,掌控程度就越高。
九鳳沒有說話,貝齒緊咬,眉心跳個不停,她能夠感受到,自乾坤鼎上冒出絲絲縷縷的無形的網,慘綠一片,形似半睜半閉的鳥瞳,俯視四下,正在抽取乾坤鼎的力量。在事關乾坤鼎的爭奪上,對方占據的地盤雖小,但由於背後的力量強大,來勢洶洶。
西牛賀洲,原本的滅法國改為欽法國,只是一改,原本層層疊疊的陰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重重祥雲來聚,澄明玉淨,燦然若錦繡,再上面,托舉出舍利子,圓坨坨,明晃晃,圓滿無漏,福祿壽俱全。
再往後,新的欽法國之下,不停地有千姿百態的小空間,小界,甚至小世界的影子移了過來,地氣氤氳,向上泉涌。
到最後,不可思議的異象繽紛出現,一個接著一個,無窮無盡。
離開此國度的唐三藏騎著白龍馬,他身披袈裟,手提禪杖,他雖然身具偉力,但根本沒有這個意識,所以也不會用,對身後的異象一無所知。倒是在前面跳著步子的孫悟空,牽著韁繩的豬八戒,以及挑著擔子的沙和尚,都法眼中瀰漫著光輪,如鏡子一樣,照出欽法國的異象。當然了,他們身在居中,不能窺見所有,可還是能夠看到一片祥和,光彩無限。
在這個過程中,取經四人組連同白龍馬,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絲絲縷縷的金黃之氣自新欽法國以及其所連接的各個的神秘時空中滲透出來,旋即倏爾一卷,化為不計其數的玲瓏版的梵門寶幢,落入他們的頂門裡。
功德之力,而且這不只是梵門之功德,而是夾雜了難以形容的天地之功德,每一縷都非常珍貴,本質高到非凡,甫一進入取經四人組和白龍馬體內,立刻融入全身,在無聲無息地改造四人一馬。
附身在欽法國一個不起眼的大臣身上的李元豐的心魔之主的念頭,雖然由於忌憚梵門的明里暗裡的影響,沒法投入力量,可插個眼,還是把剛才一幕,特別是四人得功德之事收入眼裡。這樣的功德之力,實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