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清算開始了(2/2)
「那您不怕我……」
「有什麼好怕的。你不是都說了嘛,那些東西是假的。你老爹我就算再不行,一團假東西糊弄著,還想讓我在陰溝裡翻船?」
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裡閃出一抹光,那是一種自信的色彩。
當天下午,縣直屬的紀律檢查小組就過來了,二話不說就帶走了周立民。
同一時間,整個計劃的布局也開始啟動。
周正的設想其實很簡單,按照他認識裴玉的時間,以及了解她的整個家世,現在再請她幫個忙就根本沒問題。
幸好回來的時候留了她的電話號碼,安慰了一下哭的梨花帶雨的老媽,好幾次忍不住想把整件事情說出去,可他還是沒敢冒風險。
早就已經把電話線移到自己房間的他,這一次乾脆直接把電話搬了過去。
照著號碼就開始播,一下,二下,都沒人接,周正有些慌。
好在第三次電話打過去,那邊終於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怎麼了小正,這麼長時間才想起給姐姐打電話?」另一邊,剛剛從會議室里出來的裴大副總編,拿著小巧玲瓏的行動電話,笑著調侃了一句。
老爹都已經被帶走了,周正哪裡有時間和他說這些,直接開門見山的把整件事說了一遍。
「什麼?那些人也太猖獗了,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
果然,還是和上一世那火爆的脾氣一樣,一點都沒有改變的意思。
「你先別擔心啊,我給我古都那邊的朋友打個招呼,叔叔要是清白的話,他肯定會沒事的。」
雷厲風行的裴大小姐,對於這個比較成熟的小子還是很有好感的。
再說,他又幫了自己的大忙,讓她升了官,加了薪。
現在這小子出事,他又怎麼可能袖手旁觀?
安慰了周正幾句,她直接就掛斷了電話,又給自己古都商報的同學尤羽打了過去。
也算是剛好趕上了,在古都商報擔任國家政策板塊記者的尤羽,已經好幾天沒有報導幾個像樣的消息了。
畢竟他所處的這個板塊有些敏感,在現在的這種時局下,很難拿到什麼好的消息。
現在聽到有這麼好的一個素材,當即是馬不停蹄的要到了周正的地址和電話,連下午飯都沒有吃,就買了張車票去了陵山。
當天下午8點多,尤羽就過來了。在周正拿出一系列的證據時,他本人其實還是有些驚訝。
直到知道這小子是人大傳播專業的大一新生,才總算是知道了這小子為什麼這麼專業。
一名記者,除了憑藉他的那一雙三寸不爛之舌外,所依靠的就是筆桿子。
可尤羽在這一方面上,寫的畢竟有些保守,稿子寫完,順便還讓周正看了一下。
結果當然是不行的。
周正把他先前就準備好的稿子拿出來,讓這位在古都商報幹了好幾年的資深記者都是大跌眼鏡,直呼長江後浪推前浪。
兩篇新聞稿寫完,在往上就是交給上面審核。但其實也沒什麼要審核的點,畢竟他們是商報,限制的東西還是比較少的。
也就是在這一天,關於古都陵山財政問題的事情,開始在古都瀰漫開來。
輿論這個詞很可怕,可能現在的人們腦子裡還沒有這樣的一個概念,但生存過網際網路極其發達時代的周正,心裡卻是異常清楚它的能量。
哪怕這東西有很多不足,裡面也存在著不少的貓膩,但總算是有其積極的作用。
就比如,這次關於《對周立民同志虛假問題報導》及《陵山思想覺悟調查分析》的兩份長評,光是剛一貼出來,就已經開始在整個古都,以極其迅速的蔓延方式,火了起來。
畢竟,這次執筆的可是叱吒風雲的傳媒才子,能夠在物慾橫流的時代生存下去,並且還能混的不錯,他豈能沒點本事?
況且,為了這份稿子,周正早就已經開始在心裡慢慢的謀劃了。他在家裡宅了好幾天,那也不是白給的。
大勢所趨下,民眾意願愈趨愈烈,報紙的作用就再一次顯現出來。
輿論影響惡劣,上頭派人繼續去調查,再得到結果,這一切也就在兩天時間內全部完成。
而得到的結果,也確實讓人大跌眼鏡。
因為被當槍使的前面那兩個傢伙,居然開始發瘋般的說:這些東西都是周立民他兒子塞的。
當別人是傻子嗎?
堂堂人大的學生,連這點道理都會不清楚?
雖然說有些無傷大雅的以前黑歷史,被有些人開始翻了出來,想要為此而變成翻盤的證據。
但大多數人還都是不相信的可總算整件事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雖然一直傳出說法。
當地的輿論風暴,也開始劍指那些尸位素餐的敗類。
可老爹就是一直不回來,這就像是懸在周正頭上的一把劍,讓他很是尷尬。他還得壓下心頭的不安,去安慰母親。
這種滋味,多多少少不是那麼好受。
直到第三天,周爸毫髮無損的回來了,陳月華在家裡燒了一大桌子菜,自己卻沒吃上幾口,哭得像個淚人。
父子兩人相視一眼,卻都是會心一笑。這種包藏著齷齪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吧。
接下來事情的發展,周正就已經不再過問了。
也不知道因為輿論,古都的另一位,竟然趁勢開始進行的有節奏的清洗,但對周正來說,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其實實話實說,這次這麼做,就已經算是很冒了風險。
要說整個事情的解決辦法,周正其實能夠找出來更完美的。也更穩妥的,但卻都需要極其漫長的籌劃時間,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把對方幹掉。
他也可以不用這麼冒險,步步為營慢慢來。
甚至於說,讓父親去接受調查,在看守所裡面待上一段時間,這件事本身就有變數。
只是,能夠看的深遠的他很清楚,那位必須下課。
他要是不走,等到幾年後的陵山縣,就會因為水利安全措施的問題,而丟掉幾條寶貴的人命。
到時候,他害怕自己會為今天的碌碌無為而感到嘆息。心靈會一輩子受到那些在水利安全中死去的人的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