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風中別離(1/2)
兩千年的伊始,是網際網路經濟飛速發展,從雛形走向奔騰歲月的時間段。
但讓人覺得詭異和尷尬的是。
由於經濟危機和電腦病毒的席捲,很多人對網際網路產生了悲觀情緒。
這其中不乏一些創業本來很成功,公司發展經營明顯處於穩定階段的一些創業者。
他們害怕自己會在網際網路經濟中,被拍死,或者說,不信任自己手下做的這些東西。
從而儘快開始套現,以至於降價,甚至是大甩賣自己手下的產業和股份。
拿到了這些錢,有的人是一股腦的砸向股市,從而前途未知。
但也有一部分人,拿著從網際網路中賺到的第一桶金,發了瘋似得,瘋狂的去囤房子。
從而一本萬利。
也不能說他們做的不對。
畢竟,股票和房產都是特別能掙錢的產業。
尤其是房子從2000年開始買,一直囤著放到後市,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因為房產在接下來的這20年,將一直處於瘋狂增長的時代。
周正的時間不多了,他不甘心放棄網絡歲月中能夠爭取到最大利益的時代。
他想要出手,想要在幾大龍頭企業退卻,或者是舔犢傷口的這個年歲。
出手,去網際網路行業中博弈。
……
次日清晨,陽光未到,雨水未起。
但卻有些大風。
周正穿的清涼,恍惚間想起了一句古文:其氣凜冽,砭人肌骨;其意蕭條,山川寂寥。
顧其為聲也,淒淒切切,呼號奮發。
他的心情,儼然就如這一段古文中描寫的一樣。
因為七月雖然正值盛夏,但他的心情儼然像是秋季。
好在他是一個抗壓能力很強的人,所以在這種悽美的意境中。
哪怕是腦子裡幻想著,自己聽著秋聲,看著葉子一片片落下。
背著包,來一場說走就走的離別,心中深處也並沒有對生命枯竭與消逝的惋惜。
反倒是有種不舍與無奈,總是揮之不去的縈繞在心頭的衝動。
等到周立民和陳月華再次醒過來。
是因為周爸起床上廁所,迷迷糊糊看到客廳餐桌上有一張紙。
他心裡沒來由的忽然一緊,設想到了某種可能。
趕忙跑過去一看,這才發現,兒子已經不翼而飛了!
沒錯,兩世為人,年齡加在一起,已經有花甲之年的周正,竟然離家出走了。
在這個暑假,在這個很多大一學生。
應該回到家裡,安安穩穩的和父母呆著,兩看兩相厭的暑假裡。
他竟然什麼也不帶,就背著幾件衣物,拿著他的那個小破包,就這麼一走了之了?
【爸、媽,當你們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踏上了去京都的火車。
不要想念我,因為你們知道兒子的能力,我餓不著,也冷不著……
好了,我長話短說。
您和我媽的猜測,可能是正確的,對於許倩的感情,我現在可能沒辦法說,也沒辦法去面對。
但它確實存在,我也沒辦法讓它就這麼消失掉。
矯情一點來說吧。
就像是,我欣賞秋天的高峰雲淡,沉醉於她的清雅脫俗一樣。
但我同樣,也總是不可避免地陷入悽然的情緒去。
昨天我想了一天。
心心念念了很久,才終於想通了,我覺得吧,有時候感情的事情,不應該摻雜別的東西。
就像是燦爛的太陽一樣,它每天都會升起,將這股燦爛帶給我,給我堅強的勇氣!
爸,我知道,媽可能沒辦法釋懷,畢竟,我沒有經歷過她的那個時代。
但是兒子不想隱瞞你們,也只想讓你們知道,我心裡的這些想法。可能,我是一個比較自私的人吧。
哦,對了。馬叔叔給我的陵山大蔥的計劃,就是上一屆領導班子搞的那個項目,我看了一下,大致也改了一部分。
您看著能不能用,能用的話就用。
當然,要是有什麼疑惑的地方,也可以給我發簡訊……
最後,我再次向您和我母親道歉,我可能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但是啊爸,很多時候我腦海里總會想起那棵樹,那個人。
她總會像是執著地,近乎於固執一樣的站在那裡,帶著滿枝的金色,堅強的在風中挺立。
她是我很多時刻,沒有辦法釋懷的東西。
也是她讓我懂得了什麼是剛強,什麼是堅持,什麼是忍耐。
所以,或許當我能夠遺忘那些東西,或者是放下執念的時候,我才會回來吧……
永遠思念您和我媽的周正……】
周正的這封信不長。
但周立民卻能看得出來,在筆尖的好幾個停頓處,字體都有一些歪曲扭動的那種,特殊的味道。
熟悉兒子的他知道。
周正平時真的是那種,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的人。
可想而知,他當時的情緒,或許已經激盪到了一種難以壓制的地步。
「吧噠……吧噠!」
幾滴淚珠從稜角分明,卻有些溝壑縱橫的臉上滑落,滴落在a4紙上。
周立民神經一緊,條件反射的把信揣進兜里。心情卻是異常的沉重。
但卻帶了那麼點感慨。
兒子是真的長大了,不讓他們操心。
但是他莫名的,覺得兒子心裡好像藏了很多東西。
這些東西,壓抑著他的心情,很難讓他去釋放出來。
就像是他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裡,為了家庭去受的那些委屈一樣。
他當然也不希望,讓妻子和兒子知道,咬著牙堅持了10多年。
「正啊,到底是什麼事兒不能和爸爸說清楚,非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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