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農村教育全面化(2/2)
「或許也正是因為人們的理解,使得它限制了我們對於教育功能的理解,而教育的強大魔力與人們的恐懼和焦慮同時不謀而合,所以說很多人將教育當成了救命稻草,但說他是救命稻草,倒不如說教育早就已經被神話了……
被一些人當成救世主。
所以,我們現在有很多人心心念念的覺得,自己的孩子就不是他讀書的料。
覺得讀書是高貴的,以他們的身份和資源,以及地位,根本就沒有辦法這麼做。」
周正說這話的同時,目光凌厲的向下看,同一時間他看到台下白楊村很多的村民們神情恍惚之間,既然多多少少有了一絲心態的變化,他能夠從這些人的臉色中讀到他們心中其實很壓抑,那種壓抑且悲憤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兒巨石。
其實很多人不願意讓孩子上學,他們心裡也難受。
社會上確實存在那孩子的村子裡面幫他們的忙不讓他們去上學的家長。
但是大多數的孩子都是母親十月懷胎父母辛辛苦苦養大的,難道他們真的不希望自己兒子自己女兒走向更好的生活?
不,那是因為他們知道教育這條路到底有多麼難走。
那是因為他們清楚,以他們的能力,或許會讓孩子夭折在追求教育的道路上!
先不說別的地方,白楊村里就有幾家人的孩子,心心念念花了大力氣把孩子送到小學。
好不容易小學畢業,卻考不上初中,那麼做這麼多年就白費了嗎?
他們給孩子供的錢,讓孩子去學習,到最後就什麼也沒得到?
人是現實的動物……
當看到太多的人沒有辦法通過教育來實現夢想,就會有更多的人打退堂鼓!
這是人之常情……
「可是各位啊,難道你們真的認為教育僅僅有這一種可能嗎?那麼對於那些占大多數的,無法通過升學和階層躍升來改變命運的農村孩子,還有在場的你們,教育難道就是無意義的嗎?」
周正的聲音不小,但是落在這些村民的耳朵里,卻宛如振聾發聵。
「難道沒有辦法實現自己心中目標的教育,就註定失敗嗎?」
「難道教育僅僅只是一種排序工具,它是把人們各自安排在社會金字塔的位置上嗎?」
「所以,我經常在問自己,既然我們的出身沒有辦法選擇,既然我們生來就在貧困地區,既然我們天生就是那幫被詛咒的人。
那我們又有什麼可以恐懼的呢?」
「所以,在演講的最後,我想說的是,對於農村教育的理解,我們要跳出資源決定教育的邏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回歸農村教育的本質問題,進而擴展到其他技術性操作性的問題。
而對於我們千千萬萬的農家人來說,教育也不僅僅只是我們孩子的事。
又或者說,我們同樣也需要接受教育。我們也有接受教育的資格,可能最終我們接受的是和孩子不一樣的教育,或許是一些比較偏向於實驗性質的教育,但誰敢說這些不算是教育?」
這個時候,周正其實已經注意到了。
底下的那幫來自於京都日報、京都晚報的記者們,早就已經開始摩拳擦掌。
一群人在那裡奮筆疾書,估摸著是想要寫出一個特別特別刁鑽的問題,要把他給問倒!
但在周正看來,一切虛無飄渺的東西,都不是最純粹的……
所以,讓暴風雨來得再猛烈些吧!
果然,就在這個時候,京東日報的記者沖了上來,拿著麥克風,對著周正的頭,就語言極促的說:「周先生你好,我是京都日報的記者,我想請問你一下,你剛才說的是教育資源不均等,所以想實現全民教育是吧?」
這個問題問出來,如果周正傻乎乎的進了他的圈套,那就真的出不來了……
畢竟,對方的目的是想讓他承認全民教育,而且是資源均等化的全民教育!
且不說這樣的想法能不能得到實現,只要這個消息傳遍整個京都,那些上層中產階級就真的和周正不死不休了,因為他們試劑了利益者,他們很清楚的是自己孩子現在能夠掌握這些利益,他們能夠讓自己的後代掌握到更多的利益的方式。
其實就是在和那些百姓爭奪利益,他們能夠得到更好的東西的同時,那是因為。
那些生活在農村地區的人沒有辦法得到更高的利益,所以他們才能在這為數不多的利益中讓自己的子女更多的享受到既得利益的東西。
可是,如果這種利益的局面被打破,他們的後代還能享受到這種利益嗎?
結果顯然是否定的……
周正當然不上當,眼看著在村長的指揮下,兩個村民上來就打算把這個記者扒拉走。
因為剛才他們商量到的問題,就是如果一旦有記者趕過來,他們肯定是第一時間先把這幫人給弄出去,不讓他們過來搗亂。
但周正卻擺了擺手。
且不說如果讓村民上來,把這幫人趕走他們會在報紙上寫,說他周正妖言惑眾,拿了點錢給白楊村,蓋了一個小學,就打算蠱惑這些民眾。
這個高帽子暫且不論。
要是整件事情演變成村民打人事件,那麼整件事情肯定會被推向更高峰了,到時候他周正百口莫辯,那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可不要小看這幫人的不要臉,有時候,他們的不要臉已經達到了某種巔峰境界。
雖說他周正的臉面,也不怎麼好。
「首先,這位記者同志,你剛才的表述是完全錯誤的,完全不符合我的想法,而我的意思是想說,既然我們沒有辦法改變大時代背景下的資源分配,那何不將有限的資源利用起來,儘量進行更加有邏輯的思想層面教育與農村化教育並重的手段?」